白蛇外传二（2/2）

“我有一件事肯求相公，却要相公点头才行。”

许仙咋一听还以为是要问他借银子的。可他一个做小伙计的，也是个穷人。

既而一想也没有什么问题，反正她说什么自己都一口答应，反正自己一会回家了，她们也找不到自己。

“不知小青姐姐有何吩咐，直说便可。”

“不瞒相公说，只因为我家老爷太太早已归天。现在亲戚家寄住，身边也没有个人照顾，孤苦零丁实在可怜。若说我家小姐也不是闺女，刚配了姻缘那位姑爷就死了。”

说到这里，许仙插口道：“照你这么说，白小姐是个望门寡喽？”

小青点点头，又道：“我家小姐自怨命苦，立誓永不改嫁，情愿守节到老。如今实在是孤苦无依，我便在旁再三相劝，小姐虽已回心转意。”

“却不肯嫁给做官的人，他深知那些做官的，身在朝廷伴君如伴狼虎。若迁调了外任，又不免万里奔波。”

“莫说别人，就像父亲战死沙场，弄到眼前这般田地，倒不如嫁给平民，那怕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幸福的。”

“那么，小姐要嫁那一样的人呢？”

许仙不自觉的说出了一句废话。

“只需要像相公一般做生意的人即可。所以今日船中便看中了你，愿托付终身于相公。只能是我这个做丫鬟的来当说客，相公要是答应了我面上也有光彩。”

许仙一听喜不自禁，可自知白素贞哪里是他一个穷汉能养活的。

不算以后的胭脂水粉，就是现在只是定亲他也出不起银子，只能失望至极的回绝。

“这个动也动不得！小姐是宦室千金，我是卑微穷汉，怎能仰攀得上！还请你婉言回觉。”

小青见许仙一脸痛苦的回绝，不答应婚事无非担心缺少银钱。

“我家小姐心意已定，况且郎才女貌，六礼完全，可称是坐产招夫，什么东西都有。只要相公答应，不费你半个大钱，今夜便能成亲。”

话说到这个地步，听得许仙感叹时也命也，他也有这好运气。

这种便宜事情多么难以遇到，错过了未免太过可惜。

所以并不敢决绝的回答道：“多承美意。但我家中清苦自觉惭愧，且慢慢商量商量，再作道理。”

嘴里这般说却把头重重的点了几点。

小青见他点头，知道是已经答应了，便说：“相公稍坐，待我去告诉小姐好消息。”

说罢返身入内禀告白素贞，一切处理妥当，只欠生米做成熟饭。

白素贞赶紧让小青把但凡是结亲时应用的物件一样一样的施法偷了来，又差遣五鬼分头搬运摆放，总算勉强齐备。

只是乐人鼓手五鬼变化不来，在荒野孤坟上去随便召了几十名鬼魂，拣七八个能够吹弹歌唱的充当掌礼配乐，其余一应安排为婢女仆人。

洒扫厅堂，张灯结彩，供奉三牲，红毡铺地，直忙到天色已黑。

小青见诸事停当，各物完备，便吩咐音乐吹打起来。

这时许仙在书房中坐着，隐隐听得笙歌奏乐的声音，心里还觉得不真实。

难道真的就这样成亲了？如梦似幻。

又等了一会，就见小青一手拿大红灯笼，一手托着红色喜盘，走进书房，口称：“恭喜相公”。

把灯笼放在桌上，盘中取出大红海青方巾皂靴，复道：“请相公换了吉服，到堂前交拜天地。”

“小青姐姐，莫非不用挑选日子，只怕今晚来不及的。”

“小姐说择日不如撞日，况且今天本就是好日子。一切应用各物，家中原有现成的，更不劳相公费心。”

“果然大户人家，确实与众不同。若是平等小家做亲，只怕一年半载，也办不完这些琐事！”

许仙还在感叹，又见两个下人打扮，都是罗帽直身乌靴，走了进来。

“姑爷在上，小的们叩头！恭喜姑爷，请姑爷上堂行礼。”

小青吩咐他们在外伺候，替许仙换了衣巾吉服，打扮得宛似公子模样，风度翩翩。

耳听外边奏乐已及三通，便引导着许仙缓步而出。

许仙走到堂前，乐声嘹亮，入耳洋洋。堂中高悬灯彩，红烛辉煌。桌上供着天地纸马，地下铺着五彩绒毯。一应陈设十分华丽。

笙歌迭奏，赞礼传声，却不见这些乐人。

“这班乐人在哪里啊？”

“他们都在厢房里。这是我家的规矩，不许这班人上堂的。”

赞礼开始念婚词诗句，请新贵人缓步抬身，升单行礼。

许仙站立在红毡单上，不一会新娘在笙歌声中走来与他相聚。

双双参拜天地，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