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停靠呈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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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吓地醒过来,昏暗的光线中茶嫂放大的脸掉在眼前,我下意识地往木窗看过去,窗外已经发白了。
“茶嫂。”我的声音不禁发颤。
她的两颊鼓了起来,眼中盈满了怒气,忽地从我的头上扯下一条红色的汗巾子,厉声道:“这是哪里来的?这条汗巾子这么好,你是不是偷来的?”
这是上官违心给我包头的汗巾子,我进门前忘记交还给他。“不是偷的。”我忙否认了。
“那是哪里来的?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马上去告诉刘副使,刘副使为人正直,最嫌偷鸡摸狗的鼠辈。再过两个时辰官船靠岸,到时就把你送去见官。”
“是……”我说不出口,如果说是上官违心那茶嫂还不暴跳如雷。
“是不是偷的?”茶嫂恶狠狠地道,抡起了硕大的拳头。
门上响起两声轻轻的敲门声,上官违心的声音道:“茶嫂,你让阿尘出来做早饭。”
顿时茶嫂就泄了气,伸手指着我,道:“算你走运,这条汗巾子我先收着,待会我就去问是谁丢了汗巾子,要是查出来仔细你的皮肉。”茶嫂扔下一句威胁便推门出去。
我赶紧穿衣,用手指梳理着发丝,出来看见上官违心仍在,他眼中满是细细的血丝,精神不是很好。“昨夜你没睡吗?”
他笑笑不语,我忽然明白过来,他昨夜并没有回房,而是在门前守了一夜,所以当茶嫂要打我的时候他才能及时出声。
两个时辰后官船停靠呈州进行补给,时间是一天,因此船上的人可以自由行动。上官违心在茶姐那里找了一个借口,说带我去收购蔬菜。
呈州虽不比京城繁华,但却是东南重城,负有重要的海防责任。上官违心似乎并不着急去市场收购蔬菜,而是带我逛起街来。
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壮汉,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我沿街边走边看,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前面突然出现一座木桥,这木桥是用数根整根大木材并列铆接榫合,桥面又用成排的木料链固杵紧,使形成一个硕大坚固的整体,桥的两侧还装有牢固的护拦以避免行人落水。
桥下河水平缓,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离桥不远的河岸处泊着一艘两层的游船,船身似乎刚上过桐油,显得簇新,船身上挂着几十只大红灯笼,船头上金色匾额题写着“须尽欢”。
原来是个食肆。
上官违心突然抓住我的手,几乎是连拖带扯地将我拉了进去。
船舱中也修得颇为气派,桌椅一尘不染,就连店小二也比别处的精神清爽。此时已过晌午,整个船舱内没几个人。
上官违心拖着我只顾往前走,这时一名高瘦的小二似乎想要拦住我,但忽而他瞧到前面上官违心的穿着,伸出的手下意识地缩回了。坐在柜台后面的掌柜向他使了一个眼色,这小二立即脸上堆欢地引领我们上二楼雅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