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生死由命（2/2）

陈姑娘仍不肯放弃，近乎绝望的哭求：“戒嗔师父，外面传言你和若兰小姐都是神仙，你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吗？神仙无所不能，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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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知道你们一定可以的！”

面对女孩儿充满渴求的灵动眼珠，君无觞心下亦是微叹。

人类啊，可悲的生命，如草木，如蝼蚁，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何必执着？

他扶起陈姑娘，沉声道：“陈姑娘也知道，那只是传言。小僧和若兰都只是凡人，何况陈公子已经离去，纵然我们有天大医术，也无力回天。姑娘身体才刚刚回复，万勿太过悲痛，再次伤了身子，请保重身体。”

陈姑娘还想哀求，戒嗔却不再给她机会，开口念了句佛号，道：“我们去灵堂看看陈老爷吧，我能为陈公子所做的事情，只能是念一段《地藏经》为他超度，愿他早登极乐世界。”

若兰不忍地望了陈姑娘一样，跟着他向灵堂走去。

话说，刚才陈姑娘的态度，有些奇怪啊。

虽说能理解她失去了哥哥的悲痛，但是闺阁女子，就这样对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哭哭啼啼的，影响好么？

小七对陈姑娘也挺温柔的呢，原来，他不止是对自己一个人好。

想到这里，心理有些莫名地酸意。

灵堂里，停着陈公子的棺木，陈老爷与许多家丁正在答谢前来吊唁的乡亲。

小七为陈公子诵经，又安抚了陈老爷几句，两人便离开陈府。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戒嗔送若兰回家，就急匆匆地往山上赶去。

一转眼，数日后。

这日清晨，若兰正要出门，胖婶就笑眯眯地走来了。

“胖婶你怎么来了？”若兰笑着问道。

胖婶笑呵呵：“若兰在啊，你爹还没出诊吧，找他说个事儿。”

若兰把胖婶领到父亲屋中，刚走出去，便听到胖婶在和花老爹在神秘兮兮地讲着什么。

一时好奇，她便顿住脚步，在房屋下偷听。

听着，脸却是红了。

原来，是邻镇的孟秀才，托付胖婶做媒人，向若兰说亲。

自己也是到了嫁人的年龄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嫁给什么样的夫君，不过，若能嫁给孟秀才，也是不错的。

若兰背起药箱，匆匆对里屋喊了一句“爹！我去出诊了！”便慌张的跑了出去。

花老爹在房中笑道：“这孩子都不知道哪家，出的什么诊啊，孟秀才又不是没见过，那孩子人品也是挺好的，我看这事能成。不过，回头还得问问若兰的想法。”

胖婶也是眉开眼笑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咱若兰这么乖巧，若不是个好人家，我能来说亲么？花老爹，那就这么定了，改天让孟秀才上门一趟，让若兰再见见他。”

房内，两人的交谈声渐渐小了。

若兰背着药箱，慌慌张张地跑出门，路口却遇到戒嗔。

看她那小脸蛋儿，红得就像熟透的番茄，戒嗔便奇问道：“兰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脸还这么红，喝酒了？”

若兰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馋酒啊？”

戒嗔笑眯眯，“那你这是咋了？”

若兰上前，拉了戒嗔，边走边说：“胖婶给我说了门亲，是邻镇的孟秀才。”

戒嗔听言，那深邃冷凝的眸子里，瞬间一黯。

万张光华蕴含期间，只不过片刻，又倏地消失了。

不理会心里那莫名的复杂情愫，他只是望着若兰，沉声问她：“那你想好，要嫁吗？”

若兰看着戒嗔，满脸娇羞，声如蚊呐：“孟秀才人还不错，只要父亲同意，我也，没什么意见……”

说完，又偷偷抬头，瞥了他一眼。

却见他没什么表情，心里不禁暗暗失望。

小七哥哥，听到我要嫁人了，你就如此淡定，如此不在意吗？

小七哥哥，你，不想娶我吗？

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小七哥哥可是和尚，和尚不能娶亲，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自然都被戒嗔收入眼底。

他的黑眸里，也有情愫翻滚，只是表情，始终是淡漠的。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她额边的乱发，缓缓说：“你若是真的想嫁人，那么我……”

那么，我娶你。

话到喉咙，却猛地卡住了。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小和尚戒嗔，是她的小七哥哥，不是君无觞。

有什么资格开口求亲？

再说……自己只是为了神珠而接近她，怎会有那种荒唐的念头！

苦笑着，唇角上扬，勾勒出美好的弧度吗，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柔声道：“也好，孟秀才人不错。知书达礼，蹁跹公子，温润如玉，想必，不会委屈了你的。”

若兰望着他的笑脸，心中，却有一股闷闷的失落感。

甚至于，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这陌生又怪异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戒嗔望着她，那眸光里，有一抹不忍，却又很快敬如止水。

两人默默无言地在街上逛了一会儿，都有些情绪低沉，没多久就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