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贾恩侯乘胜追击 薛文龙铩羽而归(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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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庆堂内,史太君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可心里却是在揣摩今日石诰命和她之间的那一番对话,并从中提取相应的信息出来。王子腾发迹于十年前的那次宫变之后,加之他王家和贾家有了姻亲,当年圣上即位之初,意在收拢和安稳人心,是故才将王子腾擢拔成京营节度使。往后数年间,王子腾的官位品秩不断提升,可这确实是人家的本事。

王家在他的手中再度攀上高峰,但与此同时,经过十年发展,王子腾在军中的影响力渐渐的大了起来,那个叫贾雨村的也正因为王子腾的保举,才得以升任兵部大司马,甚至有了参展朝政,协理军机之权责,这足见王子腾的存在已经渐渐的威胁到了宫里那位圣人的底线,所以王子腾才生出了致仕的想法。

可史太君不理解的是王子腾为何有这样的想法生出,难道真的如石诰命所说的那样是因为其子王攸吗?这根本没有道理,甚至显得很荒唐。圣人的底线岂是想摸透就摸透的,这难道不是对那位圣人最大的挑衅吗?

她有些迷茫了,搞不懂王家这样做的意义何在。表面上说是为了王攸好,可你这个做老子的真的有一朝从庙堂之上退下来,真当那些往日里你得罪过的人会放过那小子,这岂不是害了他。史太君越想越湖涂,越想越觉得憋屈,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老太太,大老爷过来给您请安了!”正替贾母轻揉着太阳穴的鸳鸯语气间多了一丝慌乱,悄声的禀报道。

史太君睁开眼,坐直了身子,便拍了拍鸳鸯的手,让她取了个靠枕来垫在自己身后,复又命一旁伺候的琥珀去将贾赦请进来。

不一会儿,贾赦来到贾母跟前,只听贾母没好气的说道:“怎么,难不成还有那个心思不成?”

贾赦忙道不敢,可贾母却仍旧不依不饶的训斥道:“你如今也是快花甲的人了,还不知道保养,左一个小老婆的,右一个小老婆的,好好的一个官搁你身上,你做了什么。你再看看你兄弟,他从一个小小的工部员外郎坐到了四品郎中的位置上,又付出了什么。你啊,就是不知足!”

贾赦悻悻的缩了缩脑袋,也明白自己来的时机不凑巧,正好撞在了老太太心情不好的时候,反正这些年也没少被她训斥,索性就随她去吧,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几句话还说不死他。

史太君也觉得现如今自己旧事重提,顺道还将刚才心里的火洒给了大儿子,难免又生出了愧疚,于是问道:“过来做什么?”

“儿子今日前来是和母亲商议件事,这事也是关系到咱们贾家的未来,做儿子的知道您心里对儿子不满,可儿子我却不能不孝顺,凡事要替您着想!”贾赦姿态放得极低,反倒让史太君有些刮目相看,倒想看看这个大儿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为我着想?我看是为了你自己吧!”史太君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