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黑白相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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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刚下过雨，空中乌云还未散尽，月光自厚厚的云层中透下些许，又被窗前竹子遮住，只漏了一两点进来，屋里愈发显得漆黑一片。

子时，段曜启忽然惊醒，一睁眼时，见屋子正中静静站着一道身影，着实被吓了一跳。

凝神望去，却是彧彧。

穿着小衣，光着脚，见段曜启醒来看着自己，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

长得就快有段曜启高，脸上的神情，却还是个稚气的孩子。

曜启起身前去，将他拥在怀中，又怕惊了锦城，两个人幻影移行去了彧彧的书房。

“半夜不睡，是何缘由？”起初曜启以为他淘气，半夜三更移行来父母的房间，吓唬吓唬他们。此时灯下见他眼里含泪，知道并非是自己所想的这般。

“上前几天，孩儿找侍砚哥哥说话….”说一句又停下，欲言又止。

其实曜启知道，侍砚老家在乡下。彧彧找侍砚，不过是两个人约了上树找鸟，下河摸鱼，并非什么读书写字的大事。

也不问他，等他想说再说。

“在父亲书房中找到一枚大理石做的象棋。”曜启心里暗暗惊了一下，从蓝府找到一枚大理石棋子，怕锦城看见多心，一直收在书房之中。

因藏得隐匿，断没想过会有人发现。

“那棋子见我就发出光来…...我就.....我就…..我并非故意要去翻看父亲的宝贝。”

因念旧人，段曜启仔细回想出蓝沁的旧诗稿，将它工整抄了出来，和棋子同放在一个楠木匣子里。

“我知道，彧儿其实光明正大，若不是那棋子自己发光来引，彧儿断不会到处去翻找。”

父亲非但不怪罪自己，还为自己开脱，彧彧该放宽心才是，却更伤心，将嘴瘪成一条线，又使劲憋红了脸忍着。

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眼泪，一嘟噜一嘟噜地往下落。

“手没拿稳那棋子，那棋子...那棋子…”

“那棋子掉在地上成了两半….”

“两半就两半，回头将这两半捡了，放回匣子就是。”

“它们融进我脚掌去了….”，担惊受怕了好几天，此时在父亲面前和盘托出，彧彧这才放声大哭出来。

段曜启这才知道事情并非简单，赶忙掀去彧彧的鞋袜探看。

一双大脚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在两个大脚趾下方，烙有两个圆形的红色印记，像两枚缩小的棋子。

看见父亲抬头，眼里有话问他，彧彧冲他点点头。

“嗯，我全都看见了。那棋子先落在地上，现出一个阿姨，后又现出一个小妹妹。”很小声地回答。

“那是一个小姐姐。”曜启给儿子披上件衣裳。

“不要害怕，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过牵涉到一个使命。天色已晚，改天父亲再和你细细道来。”

“疼么？”

受到惊吓的这个孩子轻轻摇头。

“之前不说，今天半夜才来说，可是做噩梦了？”

“那个小妹妹…呃，那个小姐姐在梦中不住唤我。”

段曜启伸手疼爱地摸了下儿子的脸，心里却十分欣慰。蓝沁有后，她的女儿和彧彧有缘。一桩心事，总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