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艳梅惊疑故人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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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廊下的一行人,听到不远处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俱都转头看去,却见那李艳梅,竟是急匆匆地朝着苏慕渊行来,她直勾勾地盯着苏慕渊,眼里是难掩的兴奋、激动以及不可置信:“朝明公子,你怎地来了这里?”
众人闻言,目光纷纷都投在了苏慕渊的身上,后者则是冷着一张脸,看都不看李艳梅一眼。
于是气氛冷了下来,李艳梅不死心地上前两步,想要去拉苏慕渊的衣袖,哪知还没近身,剑英从斜旁走了上来,拦在了她的面前。
阮兰芷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慕渊,以眼神无声地询问着:“你认识李姨娘?”
苏慕渊接到了怀里小人儿怀疑的目光,也跟着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他怎么会认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苏慕渊抽空觑了李艳梅一眼,这人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大上许多,又是早早就进了阮府做姨娘,他根本不可能见过这个女人。
原本走在两人身后的阮思娇见状,赶忙两个箭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李艳梅的手臂,她略微拔高了声音提醒道:“这位爷可是大名鼎鼎的威远侯,姨娘,你可是认错了人?怎地胡乱喊苏侯爷做‘朝明公子’呢?这可是大不敬!”
“什么?他是威远侯大人?娘怎可能认错,生的他这般模样,还穿着汉服,在京城可不多见……”李艳梅这番话一出口,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可说着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却又住了嘴。
这威远侯大人这样年轻,看上去至多二十岁罢了,而那朝明公子,今年怎么样也该有三四十岁了才是……
阮兰芷可不想看着这两个女人作妖,她拧了拧腰,示意苏慕渊放她下来,谁知这厮却将她定定地箍在自己胸前,也不管旁的人怎么看他,熟门熟路地就往婧姝院走去。
留下其余人站在廊下面面相觑,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薛泽丰,他失神地望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如今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救阮家大爷的事儿,俨然已经没有他插手的余地了,他还留下做什么呢?
薛泽丰有些黯然地思忖着,其后他客气地朝李姨娘与阮思娇道了声别,便转身朝外走去,阮思娇看到薛泽丰孑然离去的样子,追出几步之后,却又顿住了身形。
阮思娇在心里思忖着,如今薛家哥哥已经看清楚阮兰芷那“水性杨花”的恶毒心肠了,她自然就可以趁此机会,趁虚而入。
既然……她拿下薛哥哥也是迟早的事儿,那就更不用急在这一时了,她现在更应该多担心的是,如今位高权重的威远侯被阮兰芷迷住了心神,难保她这位本事通天的二妹妹今后不借着苏侯爷来磋磨她,当务之急,她该如何扭转颓势?好让苏侯爷也看清楚阮兰芷那虚伪的美人皮囊下,好恶贪婪的龃龉心思?
阮思娇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少不得还是得多多引起苏侯爷的关注,进而解开两人之间的俘隙才是。
只不过……阮思娇偏头看了看立在她身旁,怅然若失的李艳梅,姨娘先前见到苏侯爷,情绪那般激动又是怎么回事?
这厢李艳梅可不知道女儿打的什么主意,她还沉寖在先前见到苏慕渊的震惊中。
想来她还真是睡糊涂了,是了,这都十六年过去了,朝明公子怎可能还是这般年轻的模样……
可是……李艳梅转念又一想,这世上,哪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呢?
因着这二十多天以来,阮老爷一直被关押在大牢里,李艳梅过的可谓极不舒心,如今月例被老太太克扣了不说,平日里的一应用品也减少了许多。
如今天气这样热,老太太却命人锁了冰窖,除了嫡出的阮兰芷和两个庶出的哥儿屋里能用上冰块,其他三个姨娘消暑用的冰块统统都没了着落。
李艳梅初进府的时候,她仗着阮仁青的宠爱,成日里嚷嚷着自己住的院子偏僻又湿冷,非得让老爷给自己换了个当着日头西晒的院子,这天寒的时候还好,毕竟有那冬日照着,人也有一丝暖意。
可到了夏天,那屋子里头就跟蒸笼似得,压根住不得人,非得端了冰盆来消暑才行,因着得了阮老爷的宠爱,每一年夏季,李艳梅的院子,分得的冰块都是最多的。
哪知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这些日子没了阮老爷的滋润也就罢了,偏又碰上了老太太的刻意为难,李艳梅耐不住这暑气,却又奈何不得老太太,于是干脆就躲在这亭子里的美人靠上乘起凉来了。
只不过那丝丝凉风吹着,自然而然地倦意也跟着袭来,也不知怎地,就梦到了从前的事儿:
李艳梅自幼长在城郊村落一家贫穷的农户,李老汉家里。
家中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弟弟,随着一个孩子接一个孩子的出生,李老汉一家的日子,过的十分艰辛。
后来李老汉两口子一合计,女儿毕竟是个赔钱货,干脆就卖出去得了,少个人吃饭不说,往后也不用愁给她准备嫁妆,还能得些银子贴补家用,一举数得。
实际上李艳梅自己也是巴不得被卖掉的,她早就受不了成日里忍饥挨饿,一边下地干活,一边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若是没有看顾好,还要时不时遭受一顿打骂。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就算出去卖身,李艳梅觉得也好过在这破农户里忍气吞声地过一辈子。
某一日,李老汉借了辆牛车,拉着自家女儿就往繁华鼎盛的京城来了,他左顾右盼,犹豫再三,最后选定了煊康门街上的一家妓馆,以四两银子的价格,将李艳梅卖给了老鸨,然后就揣着银子,喜滋滋地驾着牛车回村里去了。
期间,李艳梅被老鸨调|教的又娇又嗲,十分得男人喜欢。她刚过十五岁的时候,正是青葱水嫩的年纪,却被一个恶心的糟老头儿开了苞。
只不过,既然来了妓馆,迟早会有这一日,那又何必矫情呢?她总不明白那些个要死要活,哭求着卖艺不卖身的女人,既然收了妈妈的银子,妈妈又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临了,又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可怜相做什么?眼一闭,躺上|床,睡一觉,不就过了?偏要多受些皮肉苦才懂得顺从么?
李艳梅十分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也很快就变得游刃有余。
因着李艳梅十分放得开,又会伺候男人,床|笫之间可谓是花样百出,毫不避忌,她在坊间的花名渐渐鹊起。
那一日,妓馆里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其中一位生的异常高壮,身形约略八尺有余,通身气势凌厉,头脸用毡帽与布巾围了个严严实实。
起先妈妈招待她上楼的时候,这人二话不说,只是甩了两锭金灿灿黄澄澄的元宝出来,他身旁侍卫即刻上前来代为说明:“我家主子有重要的事儿要办,需在京城里待个三、五天,劳烦妈妈替我们找个有眼力见儿的姑娘陪着。”
等他单独进了李艳梅的房间后,方才缓缓地除下了头巾与毡帽,李艳梅见了这人的容貌,不由得一呆。
原来这人浓眉星眸,高鼻薄唇,头发与眼珠色浅,生的一副与众不同的异相。
且不知为何,李艳梅总觉得这位自称“朝明”的公子,身上有着不凡的气度,只怕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也不一定……
当然,术朝乃是礼仪之邦,也有不少海外商人不惜远渡重洋来术朝做些买卖生意,所以总也能看到一些异族商人或是舞娘在大街上走动。
只不过,近几年也不知因何原因,突厥汗国的君主突然单方面私下毁约,对术朝戍边发难,当时苏老侯爷被打的措手不及,连连败退。为着这些原因,先帝暂时封锁了北边的通商往来,这些情况直至十年之后,苏慕渊在乌拉尔山脉大退了突厥大军,方才有所改善。
因此这般异相,当年在京城已经是极少看到了。
想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位朝明公子才将脸面捂的严严实实的,且为了避开官差的盘查,而住进了妓馆。
这位年轻的公子虽是个异相,却对中原文化十分熟悉,汉语流利不说,衣着、行止,甚至是用饭的习惯,也同汉人无异。
他白天在房内打坐调息,晚上却是彻夜不归,直到次日天将露白的时候,才会再次回到房里。
朝明公子从未碰过李艳梅,也不像其他的恩客那般,对她动手动脚,整个人淡漠疏离,却又斯文有礼。
通过朝明公子与那侍卫的对话,李艳梅方才知道,这几天公子一直在寻人。
最后朝明公子要走的那一天,李艳梅忍不住问道:“公子冒着这样大的风险,究竟是寻找何人?叫奴家猜呀,肯定是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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