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板砖曹（2/2）
的！就连当朝宰相张九龄都曾说他是放在石桌上的一块板砖，又稳又难啃！一来二去，曹先生便也在长安闯出了不少的名声，原先都称呼他为板砖曹，而后名声渐渐大了起来之后，旁人就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辱人的意味。又见曹先生数十年如一日在腰间配一蛇首环玉，便就都称他为环首曹难安，又冒出一句话是说‘见此环首玉，则见曹先生’。”
赵长安心中一动，心想这曹先生果然是有大名气的，竟然是在长安都能闯出不小的名头，那还了得？只是赵长安略微皱眉，纳闷道：“可既然这曹先生乃是一位王爷的谋士，为何会跑到徐州城来呢？”
姚东来摇摇头，沉声回道：“这事儿我也不大清楚，似乎是与二十年前那事儿有关。”
“二十年前？什么事儿？”赵长安忙问。
姚东来吞了一口茶，又是沉默了许久，一直等到赵长安快要不耐烦了才开口道：“这事儿不大好说。”
赵长安只觉自己满腔热情付之江水东去，自个等了你那么久等你开口，你就冒出来这么一句？
似乎是看出了赵长安的心思，姚东来苦笑了一声，“这事儿真不好说，我也只是晓得二十年前长安发生了一件大事儿，还是我师父有一日自顾自念叨为我听见的，此外就一概不知。这事儿早早就被官府朝廷给压了下来，晓得这件事儿的人要么是在宫中兢兢业业不敢说半个字儿，要么就已经是入了土。如今过了二十年的时间，早就已经再无风浪了。如今你出门在外头寻人问，说二十年前，我敢保证尽数都是一脸懵。”
赵长安没得法子，便只好叹了一口气，但心中仍旧是有些痒痒。忽而想起了老头子，听人说老头子就是二十年前来的白马山，难不成和这事儿也有干系？
赵长安暗自提了一个心眼，但没吭声，只缓缓将这杯茶吃完之后笑道：“如今你看我一身热汗，也该回房去洗个澡了，就不招待老哥了。”
“赵公子尽管去，我无妨的！”
赵长安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侍女呢？！”
不多时，就见一个侍女匆忙从门外跑进来，行礼道：“赵公子有什么事要吩咐？”
“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还有，再给我带一套干净，不，要豪华的衣裳过来，我要穿！再且，记得给我烧一壶热茶，我洗完澡就要喝，茶叶一定要最贵的，若是有半点虚假就有你好看！”
侍女一脸惊慌，热水她能准备，可这豪华的衣裳，最贵的茶叶，她是着实没有办法啊！
犹犹豫豫正要回自己难处之时，赵长安眼睛一瞪，“怎么？老子是客人，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么？”
侍女吓了一跳，连连称是。
赵长安极为满意，“去吧！”
姚东来看着赵长安这么一副做派，欲言又止，想说赵长安这事儿做的不对，但又不晓得该从何说起。
赵长安看出了姚东来的心思，笑道：“你放心，我就是吓唬吓唬她寻个乐子，我哪里能拿她怎么办？若是没有锦衣我还不穿衣服了不成？”
姚东来苦笑摇摇头，只心道这年轻人跟自己这一辈的还真是有些不一样。
就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赵长安擦干身子还真是发现柜子上摆着一套华丽的长袍，愣了愣，心说这侍女还真是给自己弄来了这么一套衣服？
嘿嘿一笑，赵长安只嘀咕道这主人家还真是厚道。
只是没多久赵长安就笑不出来，他原先穿的是布衣，从未穿过这等华丽长袍，一时之间不晓得该如何下手。可也不能叫一个侍女给自己穿上吧？那侍女不嫌害臊，赵长安还嫌害臊呢！
没法子，赵长安将这长袍胡乱裹在身上，不伦不类也出门了，出门之后果真是瞅见院子里头摆着一壶热茶，倒了一杯茶吃了一口，赵长安也吃不出这茶的好坏。
先前那侍女走了过来，瞅见赵长安的穿着之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即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将头底下，道：“公子，这茶已经泡好了，用得乃是咱们府上最好的西湖龙井，公子可还满意？”
赵长安故作高雅，“嗯，果然不错。算你识相，否则有你好看！”
侍女想到曹先生说的那句“不用给他泡好茶，就随意弄点下人喝的粗茶给他泡上，说是西湖龙井就成，他也尝不出来。”，就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赵长安以为侍女是在嘲笑他衣裳穿得怪异，喝道：“怎么了？老子这身衣服穿得不好看么？”
侍女连忙正色道：“好看好看，公子生得俊美非凡，就算是粗布麻衣也是别人穿金缕玉衣的旗帜！只是。。。”
“只是什么？”赵长安眉头一挑。
侍女犹犹豫豫道：“虽然公子对衣裳的穿着独出心裁，别有一番韵味。但外人却无公子这种高雅品性，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只怕会嗤笑公子。倒不如叫奴婢给公子整理一番，叫外人没有嘲笑的余地？”
赵长安点点头，“你说的是，外人可没有本公子如此的好眼光，你来给我整理，可莫要坏了我的气质！”
侍女忍住笑意，上前给赵长安将这长袍仔仔细细整理了一番，忙活了许久，就差没给赵长安脱下重新穿一次了。
这么一番整理之后赵长安果然是觉得舒服多了，腹议道，怪不得先前总是觉得脖子勒得难受，原来是穿反了啊！
随意叫这侍女弄了一些吃食果腹，赵长安摇着步子往院子门外走去，在这府邸之中旁若无人逛了一大圈之后觉得无聊，又瞥见周围无人，便心中一动，悄悄从大门溜了出去。
嘿嘿一笑，赵长安心道这曹先生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还不是给自己溜出去了？蠢笨如斯！连个人都看不住。
那面高楼之上曹先生看着赵长安鬼鬼祟祟的身影，转头冲着昨日那浇水老头道：“终于走了，谢天谢地，去祸害别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