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2/2）
唐莳跟陆衡之相识了一眼，开口笑道：“是啊，乔琳姐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赵导有给我的经纪人打过电话——他知道糖糖前几年创作的就是我来演唱的，大概是觉得我的声音很符合这首歌吧。”
其实不仅如此，以乔琳在歌坛的地位，一举一动都受到媒体和粉丝们的关注。如果能由她来演唱唐莳创作的这首，再加上乔琳与唐莳陆衡之的关系过往……不论是话题度还是别的什么，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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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由此可见，虽然赵之诸尝以文艺历史片导演自居，不过在商业化炒作的手段上，向来不屈于人下。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现金的社会毕竟是一个商业性质的社会。能够拿奖对于圈内人来说，很重要。不过对于投资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票房。一个年年拿大奖却次次赔个底朝天的导演，哪怕天纵奇才，也绝不会有太多的投资商欣赏。
而近两年，被逼无奈的赵之诸更是在想办法从文艺片导演向商业片导演转型。对于外界来说，很可能觉得赵之诸是拿奖拿多了，变得不在乎了。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越来越多的煤老板矿老板涌入这个行业，冲的可不是传播那些阳春白雪的艺术。如果一个导演不能为投资商赚钱的话，一次两次或许还能用名头唬人，可时间长了，就会面临将来没人给他投资的尴尬境地。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艺术是无价的，可投资艺术传播艺术的人往往有价，并且通常要价很高。
闲话少说，且说唐莳陆衡之跟乔琳姐站在录音棚外面多聊了几句，等到与自己搭对手戏的周琪玥到了，大家又相互寒暄几句，便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开始录音。
乔琳一面看着录音棚里面全情投入的唐莳，一面感慨着时光如流水，世事不寻常。尤其在这个更新频率过快的圈子里，新人的成长速度实在令人瞠目，很可能昨天还是一颗稚嫩幼小的野草，转瞬间就成长为一颗令人仰视的参天大树……
乔琳扭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翻阅杂志的陆衡之，开口笑道：“衡之还记得张楚杰张大哥吗？”
陆衡之神色微微一动，笑眯眯说道：“当然记得。那会儿乔琳姐，楚杰大哥和莫子老师对我们都非常好。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乔琳嫣然一笑，知道陆衡之的话里有不尽不实之处。不过当初张楚杰为了巴结苹果台的负责人甘愿当刀，继而得罪了唐莳和陆衡之。谁又能想到原本掌握实权的监制人一夕落败，而原本在圈内无依无靠的新人组合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正所谓莫欺少年穷，看来古人说的道理总归不错。想到这里，乔琳一脸唏嘘的说道：“上半年的时候楚杰大哥的经纪约到期，而他的经纪公司经过慎重考虑，并没有跟楚杰大哥续约。你们也知道的，现在的唱片市场越来越难做，盗版那么多，新人又那么多，各种选秀节目层出不穷……已经不是老唱片的天下了。听说楚杰大哥最近有考虑要退出歌坛呢。”
陆衡之闻言，也跟着感叹道：“是么，那真是可惜了。要知道楚杰大哥可是我们年少时的偶像呢。我还记得我特别喜欢他当年出的的专辑……我还在校庆迎新的时候唱过他的歌。”
乔琳微微一笑。识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对了，拍电影的感觉怎么样。听说你有演皇帝哦，岂不是整个电影里面的女人都是你的了，很爽吧？”
“不是的，还有我的祖母、母亲和妹妹，以及别人的老婆。”陆衡之一脸正色的说道。接着，又向乔琳说道：“最近歌坛的萎缩我也听别人说了。因为mp3的出现，大家的唱片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不过这是大环境所致，我们个人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解决。但我觉得以乔琳姐的能力和形象，有没有考虑过拍电影或者拍电视剧？”
乔琳闻言，颇有些动心的抿了抿嘴，继而无奈的耸肩说道：“我也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甚至我的经纪人和经纪公司也建议我要多元化发展。不过你也知道，一个人的形象一旦被外人定性的话，就很不好改变。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歌手，如果我转行去做演员，很可能大家都会觉得我不像个演员，继而会对我本人失望。而且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再让我去演那些黏黏糊糊的偶像剧，装十八岁的年轻小女生……感觉很恐怖的。”
简而言之，就是乔琳正处在想要改变，却惧怕改变的尴尬阶段。陆衡之想起自己看过乔琳的几个mv，里面乔琳的演技虽然还有些表演痕迹，不过总的来说，并不是无可救药。
陆衡之又想到唐莳在今年年初时候跟自己说的，要拍一部有关时尚题材的偶像电影的事儿……他记得里边恰好有一个情节，是女主角替超级天后瑞娜设计晚礼服，结果瑞娜各种挑剔，造成女主角又囧又尴尬，还被同事嘲笑。没想到当女主角辛辛苦苦设计出了晚礼服之后，竟然很合瑞娜的品味。而龟毛但为人热诚的瑞娜直接在自己的庆功宴上，将女主角推了出来。自此，女主角进入“上流人”的视线。
在唐莳的剧本里面，这个瑞娜只是个对女主角的事业线起到帮助作用的npc，虽然重要但无关紧要，只需要随便找个二三线的女明星来演就可以。现在想想，如果这个角色换成乔琳的话……可能会让演员形象更加贴近角色形象，并且更有意思了。
心下暗自盘算的陆衡之若有所思的看了乔琳一眼，却没有冒失的开口跟乔琳说。因为这种事情牵连甚多，更因为他想要事事在做决定前，都跟唐莳商议一下——就好像他希望唐莳不论做什么，都会跟他说。
没一会儿，有工作人员前来告知乔琳的录音棚已经准备好了。乔琳跟陆衡之寒暄几句，方才告别。
至中午，唐莳休息。因为突然嘴馋，但又得顾忌唐莳得嗓子，两人去外面吃了一顿不加麻不加辣的麻辣烫。期间，陆衡之跟唐莳提起他方才的想法。唐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其实这个剧本我现在又有些其他的想法，因为是这几天突然有的，所以之前没跟你细说……”
接着，唐莳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最开始写剧本的时候，唐莳只想写一个有关于青春，有关于时尚，有关于励志的偶像剧。不过随着这一年的拍戏经历，让唐莳的野心慢慢增长——单纯的拍偶像剧，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了。他希望能够通过这个偶像剧的皮，诉说一些东西。
所以唐莳利用闲暇时间，慢慢的改动剧本。而改动之后的剧本，女主角的身份依然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时尚设计师。不过大背景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女主角是好不容易从名校毕业的服装设计系的华裔女大学生。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到某国际大型服装品牌公司实习。而受到华国传统文化的影响，女主角一直致力于将东西方文化相结合，然后创作出有华国历史文化特色的服装。
但是对于国际时尚界来说，虽然他们的口号一直是“引导时尚，尖端时尚”，但浓重的文化壁垒让他们无法理解女主角的设计作品。他们不认为在西装、夹克服或者晚礼服上面出现刺绣等纹样是美的——除了旗袍之外。而女主角则坚持己见，不断的学习吸收好的东西，在坚持理想的同时更好的改变自己，最终实现自己的理想——在某大型服装品牌的发布会上，成功交出了由自己设计的华国风秋季新品。
所以这部有关时尚的电影最终会夹杂着唐莳企图再次融合东西方文化元素的私货。为了更好的体现冲突和矛盾，在唐莳的计划中，不但这部影片会在星条国坏趣坞拍摄，就连那位饰演超级明星的演员将会由西方面孔担任——这是为了更好的突出影片的主旨，也是为了欧美票房着想。
静静的听着唐莳的阐述，陆衡之突然发现相较于他自己而言，唐莳的想法更成熟，也更有胆魄。陆衡之不得不承认，随着唐莳的胃口增大了，他掌控市场的嗅觉也更为敏锐。只需要改动这么一点点，原本有些土鳖型的泡沫偶像剧立刻就高大上起来了，而且还包装着“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么个大命题……
他只能说，他的糖糖越来越闪亮了。
无法体会陆衡之面瘫着脸暗搓搓的花痴，唐莳也想到了乔琳的问题——正如陆衡之所言，乔琳与他们，应当算是伯乐与千里马。能够在利索能力的范围内帮助乔琳，他跟陆衡之都会高兴。
更何况不论私人交情，只考虑商业因素——乔琳身为歌坛天后，在整个东南亚来说，她的粉丝力量也是不容忽视的。倘若能在不拉低影片质量的前提下，邀请乔琳这位天后加盟电影，那么相信乔琳的庞大粉丝团们都愿意花钱去观看一下自己偶像的电影处女秀——哪怕这部电影的主角，并不是自己的偶像。
唐莳仔细考虑了一会儿，向陆衡之说道：“为了突出女主角的坚持的特性，我准备在剧本中安排另外一个角色跟女主角做对比。她也是刚刚步入时尚界的新鲜人，同样也是一名华裔女设计师。不过跟女主角一直坚持‘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价值观不同，这名华裔女设计师认为时尚就是欧美元素，而华国的民俗文化，永远跟时尚不搭边。所以在看到女主角的坚持后，这个华裔女设计师一面鄙夷女主角的理想，觉得这个东西不可能实现，一面又羡慕女主角有勇气坚持自己的信念。更在女主角成功之后，有着很复杂的心思……我觉得这个角色邀请一下乔琳姐，怎么样？”
并且由于这个角色所蕴含的特殊意义，在整部电影的出场时间，远比那个超级明星要多多了。
陆衡之沉默了一会儿，不太看好的说道：“这个角色代表着传统的，固执的，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个角色是有些崇洋媚外的，很不讨喜。我觉得考虑到乔琳姐的形象问题，她本人以及她的经纪人和经纪公司大概不会同意乔琳姐参演这个角色。更何况以乔琳姐的演技来说，我不太看好她有没有能力将这个角色的复杂性和矛盾性表现出来。”
唐莳撂下筷子，喝了一口汽水，开口说道：“这个我倒觉得并不是什么问题。首先，乔琳姐能以歌手的身份被大家封为时尚教主，我相信乔琳姐对于时尚的敏感度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其次……我们这部电影跟其他的电影不同，毕竟是在坏趣坞拍摄的，我希望能通过坏趣坞的糖汁工作室和伍德（大家还记得吗，糖汁组合在坏趣坞的经纪人）的劝说，让詹妮弗霍尔特女士担任影片的第一配角德纳夫人，让凯瑟琳客串超级巨星这个角色……我相信，如果有这个卡司的话，让乔琳姐来担任这个角色，她的经纪人和她的经纪公司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陆衡之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部分艺人为了身价的提升和对地位的肯定，都很憧憬坏趣坞，认为那一片土地是电影的乐土。很多时候，国内的超一线巨星为了能够得到一个合适的角色，不惜自降片酬也要加入其中……虽然有些残酷，不过这是事实。
何况对于二人来说，想要帮助乔琳的想法是心血来潮，也是恰好有这么个机会。不过他们的想法不代表乔琳的想法，如果乔琳本人不愿意，他们也不会多事。最终的决定权依然在乔琳手中。
唐莳见陆衡之已经认可了自己的想法，不觉开口问道：“那在你看来，这件事情我们是应该先跟乔琳姐谈，还是跟她的经纪人说？”
陆衡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找个时间先跟乔琳姐接触一下吧。若是她有意，我们再跟她的经纪人和经纪公司谈。若是没这个意思，我们也就不要惊动太多人了。”
唐莳点了点头，觉得陆衡之的想法很妥善。
吃过午饭，唐莳和陆衡之回到公司休息了一会儿，继续下午的工作。
晚上放工后，云霄霆又打了个电话过来约时间地点——因为大家都是公众人物，这次聚一聚只想联络联络感情，不想有什么麻烦，所以最终决定在云霄霆的别墅巨星party。陆衡之想到此前跟唐莳商量过的事情，随口问了一嘴云霄霆，自己可不可以叫乔琳姐过来。云霄霆知道乔琳与唐莳和陆衡之两人的关系，也知道今天乔琳也在帝皇娱乐录音，因此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party期间，唐莳和陆衡之找了个空子跟乔琳单独说了一下角色的事情，乔琳表示很感兴趣。后面具体的情况自然是由糖汁工作室和乔琳的经纪人负责，两人只要高高兴兴的尽情happy就好。如此一来，不但完成了两方面的最初接触，而且没有惊动任何的媒体和外人，对于双方而言，都是好事。
当晚，云大哥家里的party一直闹到了后半夜三点多，最终云大嫂蓝沁支持不住了，抱着困的连眼睛都快睁不开却依然兴奋不已云宝蜜回到卧室睡觉。唐莳因为明天要继续录音，跟云大哥云大嫂和party上的众人说明以后，也躲到客房去睡觉了。作息一直比较规律的陆衡之也想去睡觉，云霄霆和大家以陆衡之刚刚回来没有工作为由，不肯放人离开。何况今天的party说是聚一聚，谁不知道大家都是冲着唐莳陆衡之和云霄霆三个人才来的。如今唐莳走了，剩下的两个人自然不能离开。
被迫留下的陆衡之只能被动的跟着大家陷入狂欢。只到最后他猛猛的将所有人都灌趴下了，看着客厅里横躺竖卧的明星们，陆衡之突然有种失真的感觉。
晃了晃混混僵僵的大脑袋，虽然喝大了但心里一直保持清明的陆衡之强行按耐住想要摸进唐莳客房的渴望，跑到洗漱间里冲了个冷水澡，再次穿上皱皱巴巴浑身酒臭味的衣服，躺倒在客厅里的地毯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混闹了一个晚上的明星们是被阵阵浓郁的早饭香气勾搭醒的。煎的外焦里面还是糖黄儿的荷包蛋，考的热乎乎的面包，火腿，牛奶，燕麦片，以及熬的很是稠密香浓的皮蛋瘦肉粥，煎的酥酥的土豆饼和一碟清拌小黄瓜——这是专门给不爱吃西餐的陆衡之准备的。
吃过早饭后，一大帮子牲口纷纷给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打电话，让他们送来衣服和洗漱用品以及化妆师。一个个牲口把自己打扮的衣冠楚楚之后，才依次离开云霄霆的别墅。
而唐莳则早早的驱车前往帝皇娱乐，开始自己的录音工作。他希望能够尽快完成手头上的工作，抓紧时间跟陆衡之回家过年。
而另一厢，刚刚抵达工作室的陆衡之则皱眉看着桌案对面的经纪人——他刚刚从经纪人的口中得知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今天早上的时候，糖汁工作室接到了春晚导演组的电话，邀请唐莳和陆衡之参加今年的春晚录制。措辞恳切，态度热忱，以及言辞精准的表达了导演组十分希望能够邀请到糖汁组合参加节目录制的真挚和强势。
这意味着他和唐莳不得不将此事列入讨论，也意味着原定的春节回家陪家人过年的计划，很可能要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