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巫蛊族的历史(2/2)

它们什么时候飞到树上叶飞一点察觉都没有,难道这也是灾厄之神邪气的化身?乌鸦象征着死亡,和鹰一样体型的乌鸦,是否代表着巨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叶飞看着盘旋在天空中的鸦群,看到它们旋转翱翔仿佛是围绕着一个地方,足下发力便要去看个清楚,却被大萨满拦住了。

“别去!”大萨满说。

“为什么?”叶飞问。

“那里是封印的裂口。”

“大萨满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族人的欲望触及了阿尔汉高地,被封印万年的灾厄之神必将重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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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换句话说,灾厄之神就在阿尔汉高地的下面喽?”

“阿尔汉高地镇压住了灾厄之神的心脏,他起身的地方应是神女眼望的尽头。”

“神女指的是那座石头雕像喽,她视线的尽头是西方。”

“往西五十里存在一个深一千米的黑洞,那个洞是族人们挖出来的,直接撕开了灾厄之神身上的封印,当时下洞挖掘的人全部死了,邪神的气息就此难以遏制,邪神就此有了脱离封印的可能。”

“原来如此!本来阿尔汉高地是神圣的信仰,蛮族人无论如何不应该在阿尔汉高地周围挖掘矿石,可他们被欲望所驱使这样做了,犯了忌讳,于是唤醒地底的邪神遭到应有的惩罚,这一切都是天意。”

“不错!当族人们为了眼前的利益丧失了心中的信仰,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真是自作自受。”

“两百年前,族人们从天启山的那一侧带回了冶金技术,从此陷入癫狂,不断在人迹罕至的冰原上凿洞挖掘矿石,再将挖出的矿石锻造成各种各样的武器。

他们挖掘的洞穴深达千米,产生的黑水污染了土地,以矿石锻造的武器成为了各部落军备竞赛的依靠,于是族人就此陷入漫长的内讧。

在此过程中,他们仍有自救的可能,哪怕有一个部落愿意站出来终止刀兵,也不会有今日的结局。可是没有,他们越陷越深,到后来甚至妄图借助祭祀们的力量。

终于,无尽的欲望让他们滑入了深渊,灾厄之神复苏了,冰原上的所有人都会死,而神的意志将会在此时觉醒,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黑暗的夜空。”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轮回!不要告诉我在上古之时你就已经预料到了轮回的全貌!”

“如果我说是呢。”

“可是凭什么?”

“有些东西很难解释清楚,比如我的预言,这是天生的能力。”

“听起来玄玄乎乎的样子。”

“知道我的下一个预言是什么吗?”

“跟我有关系?”

“对!”

“说来听听。”

“你终将成王。”

“愿你预言成真。”

“坚韧与激情之王。当你锻造好了手上的戒指,未来的结局便已清晰可见,那是关乎你的,也是关乎神的,神将再临,而你终会成为不朽的传说。”

“成为传说的是我还是蚩尤?”

“不重要的,一点都不重要,你们的命运早已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并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分出胜负,留下来主宰身体的,将成为最强大的王,拥有君临天下的勇气和魄力,拥有主宰战场的能力与野心。

你,叶飞!你的未来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找到照入黑暗的那束光,顺着光的指引前行,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我记得之前你是不是说过我命运坎坷,未来的路难料……”叶飞迟疑地说,忽然感觉大萨满像个神棍。

没想到对方还真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容令叶飞心惊胆战,不会真的是神棍吧?

“预言有很多种解读的方式,你不必太在意。”

“我去,还真的是神棍啊。”

话是这样说,不过和大萨满坐在一起聊天其实蛮开心的,虽然两神仅仅相见了一天一夜。

“好多的虫子,好多的虫子啊!”忽然间,两人身后的虚空中出现了一片幽绿的光,这片光有着地狱般凄惨的颜色。

随着绿光一道出现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佝偻老叟,老叟一脸的褶子仿若岩石峭壁,嘴里的牙齿全部掉光了,使得上下嘴唇夸张地向里凹,眼睛耷拉,鼻头却很大,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如同成片的虫子在纸面上爬。她穿着一件蓝紫想相的麻布衣服,整个人也就一米多高,光脚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

“跟着你果然有惊喜,冰原上蚊虫肆虐,正是婆婆我需要的。”此人正是和药人同一时代的蛊术大师蛊婆婆。听她的语气像是一直跟着叶飞,这让叶飞心生警觉,立时翻遍全身,果然在茂密的头发丝里找到了一只蚜虫那么大的小虫子,想必这东西就是蛊婆婆能够找到他的原因了。

正要将之捏碎,蛊婆婆却连忙阻止:“别,小东西很珍贵的,千万别给婆婆弄死了。”

“你用它跟踪我,还怕它死?”叶飞气呼呼的。

“你一个壮小伙何必和一位老人家一般见识呢。”

“这和年龄没关系,一码归一码。”

“那这样好了,只要叶飞你放了婆婆我的小心肝,婆婆愿意加入神组织如何?”

“你说的是真的?”

“婆婆我多大岁数了,有必要说谎吗。”

“知道神组织的教义是什么吗?”

“为所欲为!现在整个九州都知道。”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正好,有一个位置适合你。”

“小伙子,这话你可说错了,婆婆我到哪都有自己的位置,就算没有位置也要腾出来位置。”

“也是!以蛊婆婆的身份,你想做神组织的老大我也要心甘情愿地让位。”

“那不行!老大的位置太累了,婆婆年纪大了,禁不住没完没了的折腾。”

“欢迎你加入组织。”

“不搞个仪式啥的?”

“明天带你见见组织内的其他成员。”

“一言为定。”蛊婆婆抬起手,一道幽绿的光出现,随之而来的是形体巨大的暴君,“去吃吧,此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给你吃个够。”

暴君以嘴巴的形态出现,这个状态下它是最贪婪的,也是最嗜血的,发起疯来能够吞噬天地万物。

冰原上爬动着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白色虫子,在暴君眼里却是美味的食物,它直接冲过去,黏糊糊的舌头扫过地面,将成千上万的白虫吃进肚子。

“你不怕它闹肚子?”叶飞打趣的说。

“暴君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婆婆我管不着也没法管。”

“话说暴君和白羽身边的那个差不多呢。”

“它们的来历婆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

“可有一件事情你没告诉我,你召唤暴君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要变得更强,或许是为了颠覆天下的大计,婆婆老糊涂了,记不清楚了。”

“不愿意说算了。”

“暴君已经进化两次了,在冰原上饱餐几天,应该能顺利进化第三次,到时候它会变得有些危险。”

“是吗?”

“不过你放心吧,婆婆我口中的危险指的是暴君的力量很强大,但它是不会随便使用这种力量的,因为第三次进化后,暴君的智慧将会激增,不再像过去那样总跟个小孩似的。”

“蛊婆婆,你似乎对暴君很了解啊。”

“不要忘了,婆婆我可是继承了巫族传承的人。”

“狂妄无知的人类啊,你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吗!”叶飞和蛊婆婆叙旧的功夫,大萨满的声音忽然插入进来,她的声音是颤抖的,隐含着愤怒,“同一个时代,有一只饕餮已经足够了,而你们,你们人类为了自身欲望的满足,居然解封了一只又一只同样的魔物,难怪九州世界会滑入无止尽的深渊当中,都是你们自找的。”

“大萨满,快闭上嘴吧。”蛊婆婆居然一眼认出了大萨满的身份,“你们古神如果没有错,又何至于从万年前一直凋零到今天,饕餮不过是一枚棋子,关键要看棋子掌握在谁的手里。”

“你知道饕餮代表了什么吗!”大萨满语气愤怒,头发和衣摆在冷风下扬起,叶飞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他蓦然发现属性越接近的人其实越容易发生矛盾。前有楚邪和李廷方同样的一根筋,现在是蛊婆婆和大萨满同样活过无尽的岁月,是历史的半个见证人,他们都看对方不顺眼。

“别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更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子,饕餮是天道的宠物,是天道用来清洗九州的工具,你以为这个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

“明知如此你还要释放它,还要放纵它!”

“那又如何!如此强大的武器与其掌握在别人手里,倒不如握在婆婆我自己的手里,这样有什么错。”

“你是在玩火!”

“我是在玩火,可也比你看火越烧越旺来的强,我知道你为什么感到畏惧,不就是因为……”

“你……住口!”

遭到大萨满的呵斥,蛊婆婆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不该说的秘密,悄悄地抬头看看天空,果然不知何时黑云已然压境。

“好险!”蛊婆婆心中唏嘘。

“住口吧,你的出现只会给阿尔汉高地带来灾难!叶飞,这样的人如果加入神组织,只会成为组织的噩梦。”说着说着急眼了,在叶飞面前温柔善良的大萨满开始疯狂的攻击蛊婆婆,你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更何况是两个年纪超大的老女人。

“区区神组织,若不是那小子求我,婆婆我才不愿意加入呢!看你就来气,叶飞算了,加入组织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个女人我不喜欢,不想和她在一起。”

“蛊婆婆……”叶飞刚想阻止,可是被大萨满抢先一步,“快滚,关于叶飞的预言中并没有你的存在。”

“死婆子!早晚有一天毁了你的神庙。”

“就算那东西第五次进化完成你也做不到,永远别想!”从大萨满不屑一顾的语气中不难看出,在阿尔汉高地上肯定是大萨满更胜一筹,问题在于大萨满永远无法离开阿尔汉高地,而蛊婆婆可以来去自如。

“一辈子的囚徒,守着你的神庙过一辈子吧,这是你下贱的惩罚。”

“你竟然敢侮辱我!”

“怎样。”

大萨满动怒了,随着她眼睛的瞪起,天上出现了一个巨人的幻影,巨人的左手握着蛇形匕首,右手拿着一个棉线编织的小人。

叶飞心说:不对啊,大萨满召唤出的幻影怎么和朱莉召唤的一个样,他明明记得朱莉亲口说过自己召唤的是自然神的仆从。

却见那巨人幻影以左手的匕首插向右手的棉线小人,快要成功的时候,蛊婆婆“咻”的一声消失在虚空中,这还是叶飞第一次见她离开的这样快。

“从此以后,不准你再踏入阿尔汉高地半步。”大萨满的声音传遍夜空。

“守着那块黑土地去死吧。”蛊婆婆的声音从冰原深处传来,“贼婆娘,等暴君炼成了再来会你。”最后一个字蹦出的时候,声音已在万里之外。

蛊婆婆走后,大萨满身边的风停歇,头顶的幻影随之消散,但她的心情明显还是激动的,眼睛里充斥了很多血丝。

“这个带着面具的巨人是自然神本尊吗?”叶飞试探着问,不敢问的太大声,害怕激怒了大萨满。

“不是!”听到叶飞的声音,大萨满沸腾的气息终于有所缓和,连续深呼吸几次,转过身望向叶飞,“朱莉说的是对的,巨人是自然神的仆从。”

“我觉得也是,看她的身材明显比雕像中的自然神老多了,虽然脸上都佩戴着银质的面具。”

“自然神的力量守护着神庙,即便是我轻易也不能动用,迎敌的时候多数是使用自然神仆从的力量,却也足够了。”

“你和朱莉能力相同,如此说来你们同根同源,是同一血脉喽?”

“生活在冰原上的所有蛮人,他们都是我的后裔。”

“大萨满你老实告诉我,你放任邪神屠戮蛮族,不会是为了重新找回血脉中的力量吧?”

“没必要的,我当年的力量已和神庙同化,无论血脉如何,它们都不会减少,也不会增加,我已经化作了最本源的能量,生活于阿尔汉高地上。”

“那你看着自己的血亲相继惨死不会感到心痛吗?”

“神向来是无情的,特别是对自己的血脉!对人类来说,同样年纪同样经历的人是竞争对手,而对古神而言,自己的亲生血脉却是最棘手的对手。更何况,我的本源能量已经与神庙同化了,没有同化的少许力量化作蛮族演化至今,他们如何对我没有影响。”

“你恨他们吗?”

“我嫌弃他们不争气。”

“哎,蛊婆婆走了,本来我已经想好了适合她佩戴的戒指。”

“不要和那个老太婆有牵扯,她继承了巫蛊王的传承,却屠戮了自己的本族,导致巫蛊一族衰落至今,再也爬不起来。她自私自利的性格会导致神组织内部的不和谐,放弃这个人吧。”

“可是我都为她量身打造了一枚戒指。”说着,叶飞摊开手掌,掌心中藏着一枚蝎子的戒指,这是剧毒的象征,代表着神组织见不得光的一面。

“适合佩戴毒蝎戒指的人早晚会出现的,但绝不是那个老家伙,你不要着急。”

“大萨满,你似乎对蛊婆婆很了解?”

“何止是了解,老家伙已经来过冰原很多次了,一直想要在族人的身上练蛊,每次都被我及时阻止。”

“蛊婆婆要用活人练蛊吗?”

“你知道老太婆的来历吗?”

“她和我说过!年轻的时候曾是巫蛊国的王族,母亲是国家的女王,后来因为天真无邪遭到坏人胁迫,母亲被迫退下王位带着她逃离国土,可仍旧遭到追杀,最后母亲惨死,她觉醒了血脉中的力量杀死了巫族皇城内的所有人。”

“这只是她自己的感觉,真实的故事根本不是这样的!巫蛊一族非常神秘,他们与昆仑山魔教毗邻,并一直与魔教保持着和睦的邻里关系。巫蛊族的王向来由女子继承,这是因为只有女人才能将巫蛊之术炼至大成,也只有女人才能继承巫蛊王的传承。

就这样一代传一代,到了老家伙这。她不仅是王族血脉,更是那一代巫蛊王唯一的后裔,身份显赫尊贵,是未来的国王。但她遭到族人的追杀却不是因为族人们觊觎巫蛊王的王位,而是另有原因的。

老家伙作为皇族血脉是天生的练蛊者,拥有着超凡的资质却不愿意好好修炼,导致以身养蛊的她,饲养的蛊子总会暴走伤害身边的人。一开始是皇宫中的宫女,后来是父亲、爷爷,到后期其他亲人也被伤害。随着她年纪越来越大,体内的蛊子越来越强,她变成了其他皇族人眼中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除了老家伙的母亲,也就是巫蛊王本人,其他皇族人都深受其害,他们联合起来决定找一个机会除掉她,免得以后死的不明不白。

这次暗杀被巫蛊王察觉了,她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回避女儿身上的问题,而女儿已经给身边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形成了很多的困扰,所以巫蛊王决心带着女儿离开皇宫。

其他皇族成员拼命劝说巫蛊王,可她心意已决,执意带着老家伙离开,于是便有了巫蛊王主动退位的一幕。

不过有一件事情非常难办,就是巫蛊王的传承依靠的不是修炼,而是血脉。换句说话,巫蛊王虽然离开,可巫蛊族的传承到不了其他人身上,还在她那里背着,所以名义上她离开了,实际上随时可以回来重新继承王位。

这对于新上任的王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所以新王派出了军队企图杀死巫蛊王以绝后患。

在那场讨伐战中,巫蛊王以一己之力灭掉了所有前来进犯的军队,她仍有余力,可是曾经的国王看着族人们纷纷死在自己面前,心情已经颓丧到极点,最后选择死亡。在临死之前,巫蛊王将巫蛊一族的古老传承交到了唯一的女儿老家伙身上,并嘱咐女儿放下恩怨不要为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