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束缚(2/2)
在这一刻,她在苦笑中终于明白了,原来能束缚住一个人的东西,永远都是那些心甘情愿的牵绊。
“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先给他驱鬼,不过他如今服食罂粟药丸已经成瘾,戒药总是需要些时日,这事要是成了你嫁过来,而后至于他是走是留我不管,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小算盘向来打的精这谁都清楚。所以嫁过来之后我必须要有个能栓住你的法子,这法子就是如是你对我有个三心二意,或是学些个贞洁烈女上吊服毒,我下半辈子不干别的,天涯海角都会把他找出来杀了,而且肯定是最痛苦的死法。”
方子天一直都没有看她,可夏翩跹只觉自己的全部心思在他面前已经一览无遗,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打算留一条后路给她,求死都不行。
眼睛内有悲伤,有无助,更有深深的恨。
可方子天丝毫不在意,只是笑看着手中的短剑。
良久之后,他听到了房门拉开又合上的声音。
※ ※ ※
不知在这一片寂静中坐了多久。
他在一直冷笑。
冷笑地静静坐着,冷笑地凝视着手中的流火飞红。
厢房内,夕阳的辉光渐渐褪去,最后只剩下黑沉。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一生所爱,远隔白云之外。
昼与夜总是在一瞬之间交替而过,年华就在这交替之中偷偷转换,任你是谁也不能令其慢上半分。
恍惚间,青丝成雪,天下间就只剩下这一个对手,她手上沾的是他曲儿的血,她的存在是上天对他的嘲讽,就算她没有了武功,他也一样不会让她得上一分便宜。
他微笑地站起身,双手负在背后,短剑捏在指间,悠然穿过屋子,信步来到门外。
外面院子里月正当空,一个鲜红的身影矗立在门前,凝固如黑夜里的塑像。
一团月华漫了上来,笼住了她的身影,照亮了她的眉眼,却似是照不进她的那颗心,更照不明那颗心里的千头万绪。
停住脚步,方子天静静地看着夏翩跹,等着她先说话。
“我嫁。”
那一缕声音,微弱、黯淡,像是从将死之人嘴里飘出来的一样,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方子天不喜不怒,走了几步,站到夏翩跹面前:“大声点,笑着再说一遍。”
夏翩跹仰起头,盯着他:“只要你能让他活着,我嫁....”
方子天伸手,作势去抚弄她细嫩的面庞。
夏翩跹一声不吭,她缩了缩,却没有躲开,而后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在自己脸上肆意摆弄。
掌下的面庞如莹玉雕成,也如玉一般毫无温度,若非在掌中柔软平滑,则便像是无生命的物件。
俏颜在手,方子天却不喜反怒,道:“我娶你可以,但你当不了正室,只能做个贱妾。”
城池尽失,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有一件事我要先说明....你不能告诉他我为了救他才嫁给你的。”
方子天冷笑讥讽:“你怎么这么多要求?明明能在人家心里立牌坊的事,还非要当个婊子。”
夏翩跹的唇已经被自己的牙咬出了血。
“明年开春我叫蓝兰挑个好日子,到时候一定大操大办让你风风光光的过门。”
夏翩跹只说了一个“好”字,便一刻都不想逗留地迅疾转身而去。
静站在院子里,方子天一动不动。
庭院中冷月寂寂,唯有夜风阵阵,一时簌簌,一时又悄然无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