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中老道 只求长生（2/2）
那时候，白玉蟾祖师突破元神道人，中间经历三灾，三难，血肉枯竭，神识崩灭，几乎已经到了死亡之时。
他本已经放弃了突破。
临死之时，放下了自己的修仙执念，回归田园诗酒，种菊南山，悠然自得。
只是静静地享受着每一天的日出日落，品味着茶香与花香，心中再也没有了那份急切与焦虑。
与天地、自然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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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却不曾想重获新生，于病树前头看万木春色，竟然突破成功，于是写下来了这一副对联，聊以感慨。
却不曾想，千百年后，流传甚广，似这等老魔也将其当成了醒世名言。
走上前去。
陈皓轻轻敲了敲石门。
不一会儿，响起来一道沧桑的声音。
“进来。”
陈皓信步走过去。
抬头一看，只见大厅的最上方，坐着一位身着黑袍的身影，面容被兜帽遮挡，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见到陈皓缓缓走进来之后，那身影抬起脸来，露出了褶皱似鸡皮一般的面孔。
一双眼睛，更是昏黄至极，头顶只剩下了几根稀疏的白发。
这一看，让陈皓大吃一惊
他记得，几年前见到对方的时候
虽然左途状态不好，但是气血充盈，根骨健壮，哪里是这般模样。
不过，他依旧强行压住内心的惊讶，弯了一腰，然后开口说道。
“陈皓见过左师。”
左途对他的这态度很是满意，随后发出了有气无力的声音。
“道友客气了，既然来到我这洞穴当中，便是一家之人，何需如此话语。”
陈皓心中微动，已然知道对方接下来必然有话。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之后，左途开口。
“先生来我赤龙门中，日月轮转，春来秋往，不自觉已经有十几载了吧。”
陈皓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还要多谢左师当年的看重，我来赤龙门已经是十三年零六个月又三天了。”
“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
左途说道。
“修仙之难，难于上青天。尤其是对于我等出身寒微的散修、小宗修士而言，更是如此。”
“但是说到底，辛苦修行一世，也不过是顶多延长了几分寿元，想要出入青冥，长生久视，做那天上的仙人，终究是浮云在天，可望而不可及。”
听他这样一说，陈皓顿时明白，这左途是遇到了修行上的难题。
对方所说，一时间让他心中也有了几分怅然，但是他知道现如今左途已经到了气血衰竭之时，万万不能说些丧气的话，刺激他。
于是，陈皓又开了口。
“左师所说不错，世事艰难，修行之路更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
“不过，只要心中有信念，总会有破茧成蝶，艳阳高照的那一天。”
果然，陈皓此言，颇得左途所喜。
左途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不错，修行之人最忌心灰意冷。即便前路漫漫，也当勇往直前。”
“陈道友年岁已大，但是依旧还有这样的志气，想来对于修行无论如何是不肯放弃的。”
“既然道友有如此气魄，我也直接说了。”
“不知道友可想过铸就道基，位于万人之上，成为上师。”
听闻他这么一说，陈皓心中顿时如小鹿一般，砰砰乱跳了起来。
修行之辈、练气、道基、紫府、金丹，一步一台阶。
但凡是修行之辈，无不想突破到那神秘至极的道基境界。
入了道基，寿元可延二百岁。
从此之后便算得上是脱离凡尘，可以称呼一句仙师了。
对方之所以这么说话，定然是想要自己的表态。
因此陈皓适当的表现出‘激动’之色。
“在下自然想，不过突破道基之艰难.......”
左途对于陈皓的表现很是满意，叹了一口气，然后道。
“我既然敢开口，自然有把握，道友请听我说。”
“我修行一百多载，已到寿元极限，想要再次突破几乎不可能。”
“不过我修行阴阳子母敕魂大法多年，心中留有一滴五元精血，那是我多年修行所得，珍贵异常。”
“我出自靖州左氏，多年来不曾回过家族，而今又突破失败，想来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想让你将我体内这五元精血，然后送回族中，交给我那玄孙女左慧音，她虽然还未踏上修行，但是颇有几分天资。”
“将我这一身精血交与她，为她打上一个好根基，日后看她能够出入青冥，逍遥人间，我这辈子也算是后继有人，此生无憾了。”
“你跟随我多年，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一直想要一门突破道基的法门，这一次，我可以授予你突破道基的修行之法。”
陈皓为人忠厚老实，又任劳任怨，手中的旁门剑术浸淫了几十年，战力非同小可。
左途颇为信任，此刻心中焦急，一时间，竟然将陈皓十几年所求的东西，给允诺了出来。
而陈皓之所以在赤龙门服务多年。
其实为的也是那修行法门。
只是能够突破到道基境界的法门，极度珍贵，早就被宗门之中垄断了，又如何是这般容易获得的。
只是陈皓却并多长了几个心眼。
方才左途这话之中，也有很多不实之处。
比如他身为道基上师，身后也有几个门人弟子。
那些人修为高深的，恐怕也到了练气圆满。
不管是斗法实力，还是修行潜力，都要比自己强上许多，为何会找上自己。
而另外来说。
靖州和赤龙门相距万里，一来一回，纵然全力奔驰，也要半个多月的时间。
他那五元精血乃是一生修为所化，珍贵异常。
交到自己手中。
就真的不怕自己当空逃遁，或者是中途中出现什么问题吗
并非是陈皓信不过对方，而是从种种条件来看。
对方完全没有必要选择自己这么一个年迈而又实力微弱的老修士。
似乎是看出来了陈皓的疑惑。
左途接着说道。
“道友不必想这么多，只需认真回答我便是。”
“此行自然有风险，但是相对而言，也有收获，只需你现在立下心誓。”
“那筑基之法，我当即赠送给你。”
......
陈皓听到这里的时候。
心中更是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因为对方这样的话，代表着对方心中很是焦急。
“这一门功法名为象魔大力法，乃是老道早年所得，极为难得。”
“这等左道魔门的功法同样非同小可，只是唯一的坏处，就是修行起来太过痛苦。”
“所以为世家子弟所不喜，但对你而言，并非是一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