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共建的砂石路 第一章 曙光在前头（1/2）

今年的年景很是不错的，秋收的活计如期的而至。他们在大东家周连科的引领下走进了他们自己的庄稼地里，这也是今年开镰的第一天。大东家周连科用手指着眼前的谷子和高粱地，他们看到那些沉甸甸、弯勾勾的大黄谷穗，还有那笑弯了腰的红高梁，在那阵阵微风的吹佛下，似乎是在象他们点头敬礼。他们的第一次开镰就是割高粱，这种作物是最怕秋天着了大风，要是真的来了一夜大风那是一粒也不剩。他们看到这么好的庄稼，一点也不愿意歇上一会儿。他们从早晨到地里开镰就开始干活，一直干到伸手不见五指才回家。秋收真是一件喜累交加的事情，喜的是看到这饱满的果实要是太阳不下山，真是不想回家睡觉，恨不得一气把这些谷子和高粱都收完。累的就是三春不如一秋忙，起早贪黑争取做到颗粒归仓，唯恐着了大风天把这谷子和高粱都给撸去。

严福昌他们爷儿两个也跟着下地了，这回一共是来了九人，还有两个长期赶大马车的老板子。这两个赶大马车的车老板子，也就是在这紧张的秋收时候才下地来干点活，平时都是赶着大马车去拉点脚力，去争些外快什么的。他们的领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本家亲戚，是周连科亲姨妈家的小子，也是他的表弟。他叫郅永太，五尺过头的身高，挺清瘦的浓浓的两道大扫帚眉下面盖着的不大不大的两只杏核眼，一个大南瓜脑袋挖开了一个小四方的嘴。说话的声音更是一口的娘娘腔，这个人可能是世界上都少有。也可以说是天上难找，在地上也是难寻的这么一个人。不过这个人也是有他的长处，那头脑也是相当的好用。算一些大小帐都是张嘴就来，指挥这二三十个伙计，一点也不窝工，干什么都是那么恰到好处。不然的话那周连科的眼毛都是空的，能让郅永太给他去领工吗？

咱们每一组是三个人，中间的人放趟子，一个人四根垄，高粱的头朝南放。郅永太说

严福昌在暗暗的想，我们是从这南山村第一次参加秋收，他们这里的活比我们那里的活要严格多了。我们那里没有这么多的要求，一个人抱着一个趟子，一个趟子是十根垄。这里的干法真是不和我们那里一样，这个方法比我们的那里干活要好的多呢。

这三个组的人都是熟手，搭上镰刀这就进去挺远的，真是不敢抬头，要是一抬头就让别人落下。这工头的手脚就是相当的麻线，他是在一组里负责放趟子的，那后面的人是紧跟着，他的干活真是让严福昌他们这爷儿俩彻底的服了。那垄头大约有一百多丈，他是很快就到了地头，那是真叫快。

他们把高粱都撂倒了之后，就开始紧张的收割谷子。这时的大车的老板子就不在跟着割谷子了，他们开始紧张的往回运庄稼了。这时的妇女也用上了，暂时先用上王素兰她们五人，去高粱地牵高粱头。她们把高粱头牵下来都捆好，等待着大车来拉到场院去。她们的五人中，今年这个东家也是特别的看好王素兰，让她在这几名妇女中当领头的。原来的领工的那名妇女今年有哺乳的小孩子，不能参加这个秋收大会战了。可是她也是不负大东家的期望，把这几名妇女领的是服服贴贴的。干什么事情都要帅先垂范呀，王素兰让她们都占好了趟子之后，她也是把着一个趟子从后面直奔前方。她的那手脚是特别的麻利。干的活是干净利落，一猫腰就是进去了半截地，这后边的那几位老手也是自叹不如。她们把高粱头用牵刀子牵下来，一颠一倒的都用高粱秸杆捆好，等着下午来车拉走。

大姐你这手可是真叫麻利，我就觉得我在这家子是最快的手，可是你这一来我是甘拜下风。宁素珍说

宁素珍中年妇女，不足有五尺高也得是四尺大多，可是在妇女中也算是大个子了。疏着两根大辫子，两只大眼睛按在她那合适的平头正脸上，显得有几分的秀气。说话的声音很是响亮，从她的那骨子里就透出了有几分聪明和智慧的样子来。

这可是让大妹子过奖了，你可不是那甘拜下风的人，我可是看出来了，你这是谦虚着说呢。王素兰说

可不是呀！姐姐我在他们家可干了很多活了，我是从一嫁过来就在这干活。快手和慢手我都遇到过，你这可不是一般的快手。就是去年的那个工头也没有我快，你这把活计我是服了。宁素珍说

她们是边干着活边说着这么几句，可是不知不觉的一趟子就到了地头，这可是真的快手相聚。半天的时间一块高粱地整的是利利索索，这点小活真是不愁她们干不出来的。一大块高粱地一天的时间，她们就干完活了。虽然说是天已经的黑黑的，深秋的天黑的是特别的快。

今天这几个妇女还是牵高粱，男人们都去两棵柳那边去割玉米。这女人们把高粱牵完了，也去两棵柳那边去扒玉米。这扒玉米也不是个好活，妇女们每年扒玉米都把手磨出了血口子，一碰就疼，直接的影响到她们第二天的劳动强度。这些事儿年复一年的都是这样的，今年的玉米地比去年还多了三十多垧，一定也是够这些妇女们受的。

她们的高粱很快就牵完了。她们的下一块地就是转移到两棵柳那边去扒玉米了，她们自己也是知道这玉米是不好扒的。但是这是一年一度的必干的活，怎么着也得儿去干呀！

她们进地时的小手还是那样的细白细嫩的，一个一个的在没有占垄之前还都在打亮着自己的小手。也是都知道，几天以后这一双细嫩的小手都是什么样的。为了吃一口，饭为了明天更加的美好，一个个的虽然没有在口头上下一个大的决心。可是在心里已经都有在暗暗的下决心，干吧！为了明天更加的美好，我们就得儿去勇敢的奋斗吧！

王素兰看了看这地的玉米趟子，真是够厚的。她大声的说道，咱们开始占趟子。在没有占趟子之前，我先说一下。按照咱们的周大东家的要求，一定要把玉米扒的干干净净，不能落下一穗的玉米，如果有人落下了一穗玉米，检查出来可是要扣你们一天工钱的三份中的一份。三趟子和一趟子，在干活期间互相的换一下就可以，我也就不分人了，这个事儿年年都是这样的，我们也没有新来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咱们开始占垄！

这扒玉米可真不是一个好活，人们才扒了三天玉米，个个的手指头都磨出了小口子。有的人的手指头已经泫出了血，有的人的手指头还是刚裂开通红的小口子，一碰就特别的疼。这些妇女们都是强忍着疼痛的扒玉米，但是要比头两天的干活速度慢的多了。王素兰只好的鼓励着她们，把手指头包一包，用线缠一缠继续的干吧！

王素兰还给这几个姐妹们出主意，让她们晚上回到了家烧上点儿热水敷一敷，烫一烫还会好一些。你们去小商铺买一盒噶拉油抹一抹就好啦。

这几天的活儿干的有些慢了，在早晨没有上工之前大东家找到了王素兰。

咱们这几天的活干的有些慢呀！两挂大车拉玉米有八九里地的路程，你们十二个人扒玉米都供不上，你们得儿加快的速度，等到大雪来了之前咱们得关上场院门子才行呀！大东家用这样很是严肃的口气向她说

东家你看看我们这十二个人的手你就知道了，你先看一看我的手吧。王素兰先举起她的手，伸到了周连科大东家的眼前。

这个事儿我是知道的，我不用你说，我们做为一个庄稼地出来的人，我能不知道扒玉米废手吗？周连科说

今年和别的年份比以往的年份不一样，一到秋天之后咱们这个地方那是一滴的雨水都没有下，气候特别的干燥，所以这手的爆裂程度是和往年也不一样的。往年我也干过这些活，我更是庄稼地里走出来的，往年是没有这么历害的。王素兰这样的反驳了大东家

今年是和往年不一样的，可是我是在想，咱们能快一点儿就快一点儿才是，我也很是着急，这天气都快来到霜降了，以后的天气就没有准啦！你再费点嘴皮子，多说几句。咱们尽快的多干点儿就多干点儿，早干完一天我就少担一天的心，咱们别丰产不丰收。周连科说

这两个人正在这做着干活的安排，这些妇女们也都来到了周连科大东家的大院。她们是仨一堆两个一伙的都在议论着她们昨天晚上是怎么的用温水烫手，这手怎么怎么疼的她们都睡不好觉．．．．．．

来吧！你们来的也正是时候，过到这边来咱们少占用点儿时间，把咱们今后的活怎么干。大东家周连科给咱们细说一遍。王素兰随招着手随说道

咱们经过这几天的干活，把大家的手也都磨出了很多的小口子，有的都磨出了血。希望咱们再克服几天，咱们的活儿也快接近尾声了。可是这霜降也是要到了。咱们都知道霜降变了天吗！还有五块地没有扒出来，还得儿让大家辛苦几天。周连科说

哎呀我的吗哟！我们这活干的那叫快，我们是一点儿都不歇着。咱们都是庄稼人你刚刚说的话我都知道，你急我们也急呀！快点干完了我们也回到家里好好的养一养手！新来干活的一位妇女杨桂莲说

这个人在干活中她的觜也是不闲着，真是不知道她的觜是怎么练出来的，不到五尺的个头，有点儿瘦高个儿，圆盘大脸的。干活也是特别的快，这个人真是嘴一分手一分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呀！不用你们说了，今年的天气干燥，所以你们的手裂纹又多是又深。这些我们刚才也都说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要克服克服手疼的困难，坚持几天就完活了。我们扒玉米的活已经干过去一半了。周连科说

那咱们就这样吧，下地里干活去吧！王素兰说

这十来女人是随走着随说着，一个个好像都有很多的话要说，但是在周大东家的面前又都不敢张嘴。这出来了他的那个大院，这是都有很多的委屈要说。

你们为什么不在那里当着周连科大东家的面说，你们出来了这是都来了尿啦，这算是什么能耐？杨桂莲数落着她们说

我也是想说道说道，可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屈秀花说

还是干活去吧！说什么呀！我们一咬牙就挺下来了。这样的活咱们不是年年得干呀，就今年干燥这口子裂的有点儿大呗。车小月说

还是人家小月说的对，咱们再咬一咬牙就挺下来了。关上了场院门子就好了，咱们可以到场院里去干活了。王素兰说

九月的二十七日这天正式封场院门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有四五十口子人，她们都欢聚在周连科大东家的这个大院子里，那才叫一个热闹呢。有些伙计在忙着杀猪，这些妇女们就是在厨房里摘菜，有的抱柴火在那大灶坑里给大师傅打下手烧火。

到了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这大锅饭是做好了。周连科大东家的大院子里，摆了五张大圆桌。这人都已经围着大圆桌子坐的是满满的，一张桌子都坐了十多个人，菜很快就要上齐了酒也过了三巡。领工的刘振有站起来拍了拍手，这人们才从那七嘴八舌中静了下来，把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转向大东家这边来，其实刘振有就是挨着大东家坐的。

咱们大家都静一静怎么样，咱们今天把场院门子关上了，大家都辛苦的干了一年了。大东家说咱们关上场院门子杀一口猪来犒劳犒劳大家，下面请咱们的大东家周连科说几句话，欢迎！

周连科从紧靠近门口的那张桌子的位置上站起来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他走到他们家的那个正门口的一步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摆了摆手，可能是下意识的是让大家都静一静！他这么一招手这人们的掌声更是激烈了，这人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个个精神抖擞喜笑颜开，喧哗声还有那激烈的掌声，这次的一场小小的宴会真是比过年还热闹。周连科也不等人们的喧哗声静下来直接的就开门见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一点的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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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今天把大家请来欢聚欢聚，大家都辛辛苦苦的干一年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得儿感谢咱们这些伙计们。你们不怕苦不怕累，风里来雨里走的，迎来了今年的大丰收。在这样的喜庆交加的日子里，我希望咱们这个村子里的老少的姐妹们、老少的爷们们今天的下午时间长着呢，你们都要开怀畅饮，吃好喝好！下面我为咱们大家提一杯酒，大家把酒杯都举起来，没有酒的都给我把酒杯倒满。为我们迎来了第三个丰收年，为大家的身体健康干杯！我就说这么多，也不会说什么，在这一年当中我说好说坏的希望大家多多的担待。我说完了

今天把大家都请来，是来欢庆咱们把场院的门子关上了！大家都多吃多喝点，咱们明天男人们都去场院，妇女们干活的条件还不具备，还得儿听信儿。刘振有说

这些长工们今天喝的更是高兴，一个个的都走下自己的桌子，相互的敬酒祝愿。有几位妇女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喝过酒，可是今天非得要和这几个男人们一见高下。这时大院的五张桌子的人们都举着酒杯，共同的为大东家的丰收而干杯！此时此刻这个大院真是好不热闹，认识的人都站起走下圈桌喝上一杯认识的酒，不认识的人也走下圈桌也要去喝上一杯认识的酒，这时也可以说人们的欢声笑语已经达到了高潮。

王素兰端着酒杯找到了刘振有，咱们哥俩喝上一杯，感谢你在这一个大秋天的劳动中对我的指导和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