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论战(上)(1/2)

陶淞此言一出,立刻引得陶老夫人眉头紧皱。

她明白陶淞话中的意思,显然他还是对郡守之位动了妄念,这是要拿礼法来压陶信,拖延他登上郡守之位的时间,为自身谋取更多机会。

要知道完整的服丧期可足有三年,眼下这个局面,要是郡守之位空悬这么长时间,郡中不知得乱成什么样子。

所以,按这样办自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等陶谷下葬再让陶信继位也不太合适。

虽然眼下丧礼一切从简,没有严格按照礼法中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的规矩来办,但毕竟还要停灵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若是陶信迟迟不继位,显然有可能会给陶氏麾下诸族传达错误的信号,让某些投机者心生幻想。

想起前几日俞铎那步步紧逼的态势,以及眼下俞家和陶淞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陶老夫人心中便是一阵烦躁。

她冷冷地扫了陶淞一眼,沉声道:

“淞儿,此事你不必多言,我自有考量。”

“老夫人,我等认为淞公子此言有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紧接着,便见数名身着素服之人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正是俞铎,很明显他是有备而来,专门赶来为陶淞助阵的。

他身后跟着的,则是几位郡中颇有声望的士族家主,这些人大多是此前便与陶淞一系走得较近的士族门第,此刻看来是已经得到了俞家的许诺,这才出面为其站台来了。

陶信见到俞铎出现,双手握拳,似是有些魂不守舍,黎珩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俞铎是俞淮的长子,若说俞家策划了刺杀陶谷之事,俞铎绝对是知情者之一,甚至是深度参与其中,于是赶忙侧身拉了拉陶信衣袖,示意他冷静。

俞铎一进门,便径直走到陶淞身边,而后才对着陶老夫人躬身行礼道:

“一时情急,还望老夫人恕我等无礼喧哗之罪。

我听闻自古礼法之大者,莫过于君臣父子之道。

今主公丧期未过,而信公子便欲继郡守位,窃以为此举有违礼法,非孝子所宜为,亦非理政安民之道。

昔年启圣制礼,非徒以饰情文、美教化而已,实欲使人各安其分、不越其序。

故曾有言: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

若信公子于此时继位,则恐人心浮动、郡内秩序紊乱,此非山阳之福,还请老夫人三思。”

他语调温和,这一番引经据典的话说下来,虽然冠冕堂皇,甚至亦如陶淞一般,将启圣都搬了出来为自身论点做背书,但在场众人皆知道这不过是借口而已。

话里话外矛头直指陶信,字字都在指责陶信不孝违礼,显然根本没有将对方当做一个合适的主君继承人看待,强调礼法只是为陶信继位设下阻碍。

俞铎话语间陶信几次想出言,都被黎珩拉住,此刻殿外可是有不少各族之人,都在窥视灵堂内的动静。

他知道陶信并不精擅礼法之事,若是他眼下忍不住和俞铎起了冲突,说错了话,恐怕到时还会落人口实,被俞铎拿来大做文章。

陶老夫人自然听得出来俞铎话中的意思,有心反驳,但见对方身后的各家家主,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耿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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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镛见此,当即出面呵斥道:

“俞小子!信公子乃是主公嫡长子,眼下继位本就是应有之义!又何须你来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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