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像一具尸体(1/2)

“申府,这是怎么回事?那可是舅母的私人财产啊!等姨母走了,剩下的就看姨母自己了……”

“再说了,舅母可是答应过我的!这里是我的地方!”朱士杰冷哼一声。

申景枫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现在被申景枫这么一激,顿时怒火中烧。

“混|蛋!我奶奶在世的时候,你居然还想上她!你好意思吗?”申景枫怒喝道。

朱士杰冷笑一声:“少拿我开涮,你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不会是有目的的。”

“你虽为申府嫡长子,却并非是沈家的嫡系,在沈家,你父亲的身份,还不如你那个庶叔,而你,更是连你那些庶出的堂兄弟都不如!你还不是想要巴结我姑姑,想要有姑姑撑腰?”朱士杰鄙夷的瞪了申景枫一眼。

申景枫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样。

“无论如何,我都是为了祖母好!”

“今日,我倒要看看,还有人能挡得住我的路!”申景枫愤怒地说道。

申景枫说完,一把将朱士杰给推了出去,然后领着众人进了屋。

“拦住他!”朱士杰喝道。

申景枫回头道:“我奶奶在世的时候,朱士杰还没资格执掌家业!如果你还不愿意住在这里,那就给我闭嘴!”

“这宅子迟早都是我的,再不听话,以后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朱士杰冷冷一笑。

申景枫轻笑一声:“你不要忘记了,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是从沈府逃出去的,他们的奴隶契约,都在我父亲的手里!”

申景枫冷笑道:“这宅子归你,不过,这几个人,就不属于你了。”

申景枫这话一出,顿时让沈家上下都清醒了过来,如果不是申景枫跟朱士杰翻脸,恐怕他们今后都要被关在这里看家护院了。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申府要因此而心有芥蒂,要对付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那些仆人们立刻就分为了两个阵营,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申景枫领着杨月夏和几个手下,来到了老太太的卧室。

申老夫人所居之处,环境清幽,庭院开阔,摆放着许多的楠石,还有一些寿松类的东西,显得雅致而又富有。

经过一处小房间,再经过一道锦帘,便到了老夫人的卧室。

此刻,老夫人的门口,正站着两个侍女。

一人看到申景枫和申景枫身后的一群人,眉头一皱,问道:“景风少爷,老太太还没好,您带来了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事实上,进入里屋的,只有杨月夏一个人。

其他人还在门外等着。

不过这一撩,却是被那小丫头给发现了。

申景枫一边说着,一边又指向了一旁的杨月霞:“这就是越夏小姐,她的医学水平很高。”

这小丫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景枫少主,不要再胡闹了!我们老太太可受不起!怎么会有女医?”

这句话,分明就是在责怪申景枫。

杨月夏有些怜悯的看着申景枫,她终于意识到,申景枫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威望。

不单单是那个朱士杰,就连他都没放在眼里。

这小丫头还能冲着他吼呢!

申景枫气得不行:“都住口!”

“你让玥夏小姐去见我外祖母,有什么不好的?我跟你说,如果我奶奶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不要把朱家的人当成是你的靠山!我虽然奈何不了朱士杰,但收拾你,我还是有很多手段的。”申景枫怒道。

几个侍女看着申景枫动了真怒,对视了一眼,也渐渐的离开了。

申景枫望向杨月夏,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月夏小姐,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走到申老夫人身边,搭了搭她的脉搏。

一边看着申老夫人的脸色,一边把着她的脉搏,然后把申老夫人的鼻子和嘴巴都打开了,然后轻轻嗅了嗅。

略带一丝苦涩的杏仁味。

寻常人是嗅不出来的。

但杨月夏的嗅觉却是极为灵敏的。

望闻问切,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是非常关键的一环,她是从出生开始,就有这个能力。

“跟我来吧。”

二人出了屋,杨月霞吩咐杨四妮与杨三妮看着外面,见没有人在旁窥视,便低声说:“你祖母哪里有什么身体不适?”

申景枫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中了毒。”杨月夏听后道。

她可是早有耳闻,在这富贵之家的后院之中,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不过,或许是因为柳安县只是个小镇,后院里的女子打架斗殴,要么就是耍大牌,要么就是玩些阴险狡诈的把戏,可她还真没遇到过。

而现在,他终于看到了。

要知道,这种后院之争,大多都是一些女子之间的争斗,毕竟女子们都是要争风吃醋的,到了老夫人这个年龄,自然是没有仇家的。

这两个人,都是超然物外的人物。

所以,申老夫人的毒,才会如此的诡异。

申景枫双目一睁,便是回过神来,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肯定是朱士杰这王八蛋干的!绝对是他!他早就盯上了我奶奶的财产!”

杨月夏耸了耸肩,她也不认识。

申景枫一把拉住杨月夏的胳膊,一脸兴奋:“能不能想个法子?我愿意为您卖命,只要您能救我祖母!”

杨月夏倒是很放松,笑眯眯地说道:“你是不是很乐意给你点苦?”

申景枫咬牙切齿:“为奴为婢,为奴为婢!”

“你放开我!”

申景枫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难道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不放手,我哪有时间帮你奶奶看病?”

申景枫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赶紧松开了玥夏,说道:“谢谢你。”

申景枫诚恳地说道:“这次的医药费,是我欠你的,等我奶奶身体好了,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但对于申景枫的承诺,杨月夏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也清楚,如果自己出面,很有可能会给朱士杰带来很大的困扰,可是,她又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她是真的很讨厌朱士杰。

他自然没想到,朱士杰的阴谋竟然成功了。

她倒要看看,若是老夫人醒来,朱士杰也会受到牵连,那该如何是好!

而且,就算她不招惹朱士杰,朱士杰也会针对她!反正是没办法和平共处了。

还不如给朱士杰一个教训,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把这两个丫头给我出去。”

她看病,可不希望别人把她当成罪犯来看。

申景枫对杨月霞还是很有信心的,立刻让他们离开。

那几个侍女自然不肯离开,申景枫却是霸气侧漏,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整个宅子里,也就朱士杰一个人,不敢跟申景枫硬碰硬。

朱士杰正在给病人上药。

同时,他也在聆听着仆人的汇报。

“二少爷,申景枫带着那个叫做杨月夏的女子来看老太太,这可如何是好?”

申景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又如何?走着瞧!”

“姑姑已经奄奄一息,如果不是想要见到申景枫,恐怕她已经没命了!”

不过,段凌天却又是没有继续出手的意思,因为他已经快要达到自己的目标了。

“她能做什么?申景枫多半是中了她的邪,被她给骗了!”

“如今咱们也不用干别的,只等舅母闭目!到那时,这位舅母的一切,都会落在他的身上,而他,就是杀了舅母的凶手。”

朱士杰一边说,一边咧嘴一笑。

只是,他被毒蜂咬了一口,所以才会这么一笑,让他疼的龇牙咧嘴。

他咬得越紧,疼痛就越厉害。

过了很久,他的情绪才稳定了一些。

申府别院的王管事,正在向申景枫禀报。

他立刻说道:“少主英明,好手段!”

“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会不会被人发现?”王管事有些担心。

“不会的!”朱士杰信心十足。

“再说了,申景枫的父亲也不是姑母的亲生骨肉,我们这么一闹,他怕是一心只想着给自己的孩子选个媳妇,也没心思管舅母的事。”

“而且,这种事情,也是秘密进行,没有人能够发现!”

“到那时,姑姑拿走的所有陪嫁,以及她名下的产业,都是我们的了!说不定沈府还会给我们一点好处呢!”朱士杰眼睛一亮,幻想着以后的好日子。

王管事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辛辛苦苦一辈子,就是为了享福,现在却要做别人的奴隶!

自打闺女失踪后,老夫人就一直记恨着他,这么多年来,对他也没怎么好过。

他也是被逼无奈,只能找朱士杰一起做生意,朱士杰承诺,如果这件事成功,一定会给予他一大笔资金,足以让他购买一套房子,安度余生。

杨月夏、申景枫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背后,两人居然还在背后议论起了这样的事情。

很快,她就把药方写好了。

可是谁给她熬制药剂,她都不相信。

她让申景枫自己去取了一些药材,看了看药材,就准备熬制。

沈氏看在眼里,便说:“小夏,还是我来罢。”

杨月夏点点头,她还要为申老夫人针灸解毒,既然沈氏来了,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她就留在了这个院子里。

如果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杨月夏都能听见。

申景枫也不是傻子,他早就召集了所有能派上用场的仆人,将这里保护得很好。

他们来的时候是下午,现在都快到晚上了。

她很困,也很饿。

不过申景枫也算有点良知,让这家最大的饭店把吃的都给他端了上来,而且是赊欠。

但这客栈的老板,却从来没有想到,有人会拒绝他的礼物,于是,他就兴高采烈的将食物端了上来。

杨四妮闲着也是闲着,便拿了一张小板凳,在一边看着沈氏。

她真的很想和他打一架!

如果不是二妹拦着,她真恨不得找到朱士杰,狠狠地打一场!

杨玉霞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见杨四妮安静的坐在那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让杨四妮守着沈氏,可是这个院子里的沈氏又能出了什么事?哪里还用得着别人来守护?

实际上,也可以这么理解:杨月夏怕杨四妮出去拈花惹草,便叫沈氏看好杨四妮。

杨四妮的亲生母亲就是沈氏!沈氏对她的照顾,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夜幕降临。

申景枫又问了一句:“我奶奶要多久才能醒来?”

杨月夏很是随意地说道:“快则明日一早,慢则三日。”

“不过,也有坏消息。”杨月夏叹了口气道。

申景枫闻言,撇了撇嘴,“求求你了,你想怎么治就怎么治,只要我奶奶的病好了,你让我怎么做,我都愿意!我一定会为你效力的!”

“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有没有合适的房间?”

申景枫心中一喜,自然是舍不得她离开。

不过他也不好开口,毕竟杨月夏早上要离开,被朱士杰给拦住了,这让杨月夏很是恼火。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是是!我这里有一间屋子,两位若是不嫌弃,可以暂时留在这里,倒是有更好的房间,只是朱士杰还在这里,我担心今晚会发生意外。”申景枫担忧道。

“放心吧,我已经将书信送到家父那里,他很快就会从海上赶来!只要我父亲来了,他们就不会再闹事了!”申景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希冀。

杨月夏微微一笑,显然申景枫从小在家族的庇护下长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才会有些慌乱,还好,申景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今晚,你一定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保护申老夫人。”

她当然能救,但如果在这里救申老夫人的话,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

申景枫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

虽说沈家有几个下人将自己的身体卖给了沈家,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的秘密,被朱士杰抓住了。

他们不会明面上来,但是暗地里,就没人能确定了。

于是,申景枫一个人在外面守着。

半夜时分,沈氏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就看到申老夫人房间里的烛火还在燃烧。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申景枫打着哈欠,说要在这里等他。

“沈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申景枫有些疲惫地问道。

沈氏:“我也累了,先替你看着点,你先回去歇着。”

申景枫一口回绝:“不用了。”

“我替你在这里守着,你先回榻上小眠一个小时,然后起来。”沈氏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床沿。

申老夫人坐在榻上,微弱的烛光中。

她皮肤黝黑,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沈氏也是头一回见到申老夫人,只觉眼前一亮,面上却带着几分笑意。

早在得知申老夫人生病的时候,沈氏就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现在看到申老夫人,却是心头一跳。

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怎么申老夫人看着这么熟悉,她都快哭了!

沈氏一边读,一边眼泪都出来了。

申景枫顿时一惊:“沈阿姨,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氏赶紧抹去眼角的泪水:“没事,只是看着老夫人这么一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沈阿姨,您真是太善良了!”申景枫有些激动。

沈氏轻轻摇了摇头,她虽然脾气不错,但也不想插手别人的事情,就是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受到牵连。

可是,申景枫和申老夫人,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一开始,申景枫也就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而这个申老夫人,却是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沈氏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啊!

沈氏不明所以,只觉得心头沉重,酸涩。

她接过手帕,开始为申老夫人擦身子。

沈景枫不适合去做这种事情。

沈氏心思缜密,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让她心里的仿徨和忐忑减轻一些。

等待着黎明。

申老夫人睡得正香,却突然醒了过来,她微微地张开了双眼。

“怎么是你,韵儿?”

“你是来找母亲的吧?”申老夫人嘶哑着嗓子,低声说道,目光越来越迷离,仿佛置身于梦中一般。

“没有!我不是你!云儿没死!申老夫人提高了音量。

申景枫刚要睡着,忽然被这一道声响给吓了一跳。

“外祖母,您可醒来了?”他一脸焦急的冲到申老夫人的病床边,急切地询问。

“静风?你为什么也在这里!还不快走!”申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打了打申景枫。

申景枫一脸懵逼。

申老夫人在另一边,也是双目紧闭,气息平稳。

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申景枫的声音也不大了,他转头看向沈氏:“阿姨,我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一定是在做梦。”

沈氏又道:“那芸儿又是什么人啊?”

她对别人的私事并不感兴趣,但此刻却很好奇。

之前申老夫人叫小云,她还以为是小云呢,是她呢。

“这就是我外祖母的孩子。”申景枫开口道。

“她是我外祖母唯一的女儿,而我父亲的生母,以前是她陪嫁给她的,她死后,她就把我父亲带在身边。”

“我和外祖母虽无血缘之情,但对我来说,却是亲生的。”申景枫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奶奶对他很好,心中有些伤感。

沈氏又问:“云儿呢?”

申景枫有些疑惑地说道:“他应该是病死了。”

申景枫对过去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沈氏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意思是她多心了,申老夫人的亲生女儿死了,哪里还轮得到她来管。

或许是小夏说服了她,让她去寻找自己的父母,让她情不自禁的去猜测。

“沈阿姨,您先歇着,这里有我。”

沈氏连连摇头:“算了,我自己去就好。”

第一次,沈氏明知道申老夫人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却也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有了一个清晰的印象。

或许,只有申老夫人才能做到。

沈氏合上双眼,摒除心头的烦乱,待得她再次张开双眼之时,眼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申景枫拗不过沈氏,只能回去睡觉了。

沈氏在申老夫人身边一直陪着。

等她醒过来,看见沈氏的人也在,她并不惊讶。

申景枫到底用了什么迷魂汤,才能让母亲对申景枫如此宠爱!她这么晚回来,肯定是为了申景枫。

“你昨晚醒来了吗?”

沈氏颔首:“我醒了,胡言乱语。”

“我会一直喝下去,到了下午,她应该就能醒过来了,到了那个时候,她就会醒过来了。”杨月夏说道。

申景枫大喜:“如此甚好!月夏小姐,您真是太对我恩重如山了!我必有重谢!”

“不用谢我!这些日子,你多准备些美酒佳肴。”

“嗯,不用喝酒!”杨月夏说着,还给杨四妮使了个眼色,一脸的跃跃欲试。

杨四妮忽然有些失望,低声对杨三妮说:“三妹,你不是要喝点酒么?要不,你跟她说说?”

杨三妮当然不会上杨四妮的当,她抬起头来,看着杨四妮:“你要喝酒,自己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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