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调兵遣将,关羽请周瑜。等等,关府君你拿麻绳作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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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钓的鲁肃忍不住手一抖,嘴角都裂开了。
周瑜拨动琴弦的音律也乱了。
什么傲娇?
一听就不是好词!
陆伯言这家伙,真是欠揍!
周瑜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再次调整心绪,要用优雅的琴声来掩盖内心的不平静。
只是这内心不平静了,琴声又如何能变得优雅?
良久。
周瑜放弃了抚琴,起身看向已然走近的关羽和陆议,拱手一礼。
“不知关府君和陆令史到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见周瑜风度毅雅又举止有礼,关羽也拱手回礼:“关某不请自来,还望公瑾见谅。”
“这次冒昧来访,只因受孟临所托,欲请公瑾带兵入徐州。”
周瑜面色淡然,摇头婉拒:“关府君,我如今只是闲散野人一个,又如何能带兵入徐州?”
“这江东善兵者不少,关府君可另择大将统兵,我如今只想寄情山水,不想过问俗世了。”
关羽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又是被赶鸭子上架来请周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陆议见状,问道:“公瑾兄想要寄情山水,就不想领略北国风光、千里飘雪吗?”
“这人生在世,若只能看这舒县山水,岂不是遗憾?”
“义兄曾言:江南虽有潮汐,但不及河北沧海。登碣石,观沧海,看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方知大海的广褒,宇宙的无穷。”
“如那天河里的灿烂群星,也仿佛从浩瀚的沧海中涌现。”
周瑜面色依旧:“伯言所言甚是。”
“若有机会,我定也会去北方,看那北国飘雪、沧海水岛。”
“只是现在,我还不想离开舒县。”
见周瑜彬彬有礼又暗含婉拒,陆议一时之间也有些语噎。
这还怎么请?
义兄啊义兄,愚弟我没辙了啊。
关羽忽然眯起了丹凤眼:“公瑾,你真不愿去徐州?”
周瑜轻轻摇头:“关府君,何必强人所难。”
关羽右手抚了抚美髯:“公瑾,其实关某也不想为难你,奈何孟临反复强调,一定要让关某请你北上。”
“关某公务繁忙,不可能每日来寻你请你,所以,稍后若有得罪处,还请公瑾勿要怪罪。”
周瑜眼皮忍不住一跳:“关府君这是何意?”
关羽转身走向战马,自行囊中取来一根麻绳,又大步返回,当着周瑜的面扯了扯。
看到关羽手中的麻绳,周瑜和陆议都呆了。
陆议连忙打了个哈哈:“府君,这麻绳我找了好久,怎么在你手上?”
“哎呀,瞧我这记性,肯定是我误放到府君的战马行囊中了。”
陆议作势要去抢。
关羽只是轻轻一挥手,就挡住了陆议。
周瑜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急促:“关府君是要绑我去徐州吗?”
关羽凝声道:“公瑾,关某并非想绑你去徐州,只是想告诉你,这根麻绳的故事。”
周瑜和陆议更呆,麻绳还有故事?
就连垂钓的鲁肃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关羽看着手中的麻绳,眼中竟有怀念之意:“这根麻绳,绑了孟临三次。”
“犹记得第一次是在平原国,孟临带关某去一户果园,自称是要买果子,结果是给关某说媒。”
“那是关某第一次绑孟临,兄长和翼德帮关某将孟临吊在树上吊了一晚。”
周瑜、陆议和鲁肃都听麻了。
刘标竟然还有这过往?
等等!
关府君你这个时候提这麻绳故事,是何用意?
“关府君.....”
周瑜刚要开口,被关羽打断。
“公瑾莫急,待关某说完。”
“这第二次是在小沛,当时甘公要将女儿许给兄长,孟临说兄长老牛吃嫩草不知羞,差点没将兄长给气晕。”
“然后关某就将孟临又绑起来,吊了一晚上。”
周瑜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关羽又道:“这第三次是在彭城。”
“关某的儿子要娶妻,关某专门去彭城请孟临。”
“不曾想孟临不仅不愿去,还愣直了着脖子跟关某说:二叔,我不去,你还能绑我去不成?”
“关某这辈子就没听孟临说过这么硬气的话,只好将孟临绑了,带去了寿春。”
周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关羽惊讶的看向周瑜:“公瑾,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不如去趟彭城,名医华佗如今在彭城开了医馆。”
周瑜顿感无语。
我怎么了?
关府君你心中没数吗?
“关府君,你何必强人所难。”
“公瑾,你又何必为难关某。”
一旁的鲁肃再也忍不住了,将斗笠一甩,起身大笑:“公瑾,我还从没见过你被捆绑的样子。”
“不如今日让我开开眼界如何?”
周瑜瞪了鲁肃一眼。
到底谁才是你好友?
关羽仔细打量鲁肃,只觉鲁肃魁梧不凡,拱手问礼:“不知贤士如何称呼?”
鲁肃回礼笑道:“我乃东城鲁肃,鲁子敬。”
关羽了然:“子扬曾屡次向关某举荐子敬,没想到今日会在此相遇。不知子敬可愿跟关某回寿春?”
鲁肃笑问:“若不回,关府君会绑我回去吗?”
关羽笑道:“当然不会。若子敬不愿回寿春,关某再让子扬来请就可以了。”
话锋一转。
关羽又道:“若公瑾不愿去徐州,关某是必须得绑的。关某公务繁忙,实不能在此地逗留。”
“子敬不妨替关某劝劝公瑾,若关某真绑了公瑾,这日后不好相见。”
“倘若让州人撞见,反会怪关某不敬贤士。”
“唉!若非孟临要求,关某委实不想出此下策。”
陆议惊愕的看向关羽。
关府君,你不是说你不善言辞吗?
怎么麻绳在手,就变得伶牙俐齿了?
这麻绳难道还能增加辩才?
哎,不对。
关府君是什么时候将麻绳藏在行囊里的?
难道关府君战马行囊中一直都藏着麻绳?
陆议忽然陷入了沉思。
鲁肃看向周瑜,敛容正色:“公瑾,人生在世,或是求名或是求利或是求义。”
“我知道你心中难受,不愿再追逐名利,可你真忘得了昔日之志?”
“若伯符在,定也不愿看到你如此颓废。”
“孙静已经告诉了你:你是庐江周氏麒麟子,你应该为自己而活,为周氏而活。”
“伯符基业虽然没能保住,但伯符的妻儿皆在,你不用太内疚。”
“我知道这些话你已经听得耳中生老茧,恨不得将耳朵堵住。”
“可我还是得说:真正的豪杰,应该放眼于整个天下。”
“方今天下,能成大事者,唯有袁绍、曹操和楚公三人。”
“论志向论器量,袁绍和曹操又远不如楚公;楚公之志,大如鲲鹏;楚公器量,广如浩海。”
“若能得公瑾相助,十年内楚公定可一扫天下积弊,再兴大汉盛世。”
“到那时,不管公瑾是想饮马北国还是想行船浩海,都不用担心家中妻儿亲族,会再受战乱之苦了。”
周瑜沉默。
隐居的时日,鲁肃时不时就会开解周瑜。
这些话鲁肃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关羽将麻绳扔向陆议,拱手再拜:“关某平生最敬佩重情重义之人。”
“关某方才苛难义士,深感羞耻;今日是关某无礼了,请受一拜。”
“若公瑾愿去徐州,可再来寿春;关某必待公瑾以上宾之礼。”
说完。
关羽又向鲁肃行了一礼,招呼陆议:“伯言,该回去了。”
这忽然的赔礼,再次让周瑜心惊。
关羽的性格脾性,周瑜也是听闻过的。
试问这扬州,关羽向谁赔过礼道过谦?
关府君竟能为刘标,屈尊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