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碎颅岭之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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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刚刚划破夜色的时候，对碎颅岭的总攻开始了。

三条通往岭上的山道上各有一个营（也称大队，编制约500人）的兵力担任主攻，在他们后面还有着相同的兵力充当后援。

迈耶军团的另外四个营则岭下封锁所有探明了的路径，另外还有一千名的骑兵在周边穿梭巡逻，以便追剿漏网之鱼。

对于秃鹫盗匪团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十分意外的突袭。

一直以来，他们都非常谨慎地保持着不在一个巢穴长期驻留的习惯，让所有试图剿灭他们的大军都无功而返，这一次被抓了个正着实在没有想到。

毕竟亚迪斯军队的驻地距离这里可有着200公里以上的距离，突然劳师远征，而且如此精准地在盗匪团刚入驻不久就前来攻击，根本就难以想象。

亚迪斯的士兵在战斗中展现了非常高超的战斗素养，尽管多达几千人同时进攻，又是深入陌生的地方，行动却和训练场上一样熟练、精确。

三条通道上的第一道警戒线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摧毁了，而且都没有任何人来得及发出警报。等到岭上营寨里的匪徒们发现敌情的时候，亚迪斯士兵的长矛已经快要碰到他们的寨栅了。

狼狈不堪的盗匪们急忙冲到寨栅上去防御，很多人由于手忙脚乱，衣服都穿反了，甚至光着身子，自然就更来不及去穿戴防具了。

秃鹫盗匪团本来在盗匪里算是少见地具备正规军事训练的团伙，但由于毫无准备，现在表现得毫无组织的乌合之众没有了任何区别。

亚迪斯的士兵们稍微退后了一些，然后列好了阵线，开始整齐地向寨栅上的敌人一波又一波地投射着箭矢和标枪。

仅仅只坚持了不到3分钟，匪徒们不得不放弃了寨栅，因为在没有盾牌和盔甲的情况下，再怎么勇猛凶悍，也是扛不住密集的箭雨和投矛的。

夺取了寨栅的亚迪斯士兵继续追射着那些逃窜的匪徒，每一个士兵都感到这和射杀野兔没有什么区别，战斗的轻松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秃鹫盗匪团在瑟兰大沙漠中臭名昭著，让人们提起它的时候都会胆颤心惊，不由自主地放低音量，似乎在谈论的是一群地狱里的恶魔。

但是现在，他们确实和被人肆意射杀的野兔没什么区别，光寨栅边就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名被箭矢和投矛杀死的匪徒，而在逃跑过程中，他们又接连扔下了好几十具尸体。

每一个被杀死的匪徒，其实都拥有着能够同时对抗好几名士兵的实力，如果只是小队间的较量，吃亏的显然会是亚迪斯军一方了。

可是，面对着成营规模的正规军，面对着机器一样严密的整体攻势，个人的能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准备不足的他们只能被碾压，然后像平时被他们肆意屠戮的那些平民一样任由对方击杀了。

直到退进了营寨后方的一个山洞里，匪徒们才稍微得到了喘息机会，他们慌忙用仓促之间找到的各种盾牌、木板甚至藤筐组成了一道屏障来阻挡敌人，试图扼守住山洞的入口。

不过这样简陋的防线能抵抗多久是值得怀疑的。

毕竟，迈耶的军团是有着攻克坚固城堡能力的正规军团，有的是各种各样的攻坚手段。

实际上，也许等不到把器械搬上山来，这道防线可能就已经崩溃了，因为每一波掷过去的投矛都能导致大量的伤亡，尽管走投无路的匪徒们非常勇敢地不断填补着倒下同伙的空缺，但这种单方面的损失肯定是无法长久坚持的。

从匪徒们的表现看，这个山洞应该是没有其他出口的。兔子既然已经被赶进了笼子，那就没什么可着急的了。

带队的几个亚迪斯少校（营级指挥官，或称大队长）一边派兵搜剿那些没有来得及逃进山洞的匪徒，一边让人把标枪都集中到山洞这边来，打算和扼守洞口的土匪比一下在这场标枪和人命的交换中谁能坚持得更久。

强盗们很快认识到了自己的愚蠢，放弃了洞口，退向了洞里，在那些狭窄的转角处去防守，显然就可以免除标枪的可怕威胁了。

这让少校们有些失望，原本他们蛮期待这些傻瓜们会一根筋地全部战死在洞口这里呢。

不过进攻洞穴的难度虽然会大一些，也难不倒有着丰富攻坚经验的他们，如果不是顾忌里面还可能存在着被强盗绑架的平民，对付这种洞穴里的敌人，要比攻克城堡容易得多，因为只需要点上火往里灌烟雾就能把他们全部熏死。

亚迪斯的士兵们熟练地列成了适合山洞宽度的阵型，然后一小队一小队地轮换着到山洞内部去攻击，一如他们以前在争夺某些狭窄的隘口和城门洞时做过的那样。

所有死伤的士兵会在被轮换的时候由撤离的同伴带出去，新的小队丝毫不受这些死伤者的干扰，只专注自己的任务，直到被其他小队所代替。

整个攻击变成了一场人命的交换，而且是像被机器操控着一般冷酷的交换。

不过，在这场消耗战中，亚迪斯军一方仍然有着很大的优势——他们可以主动调控攻击的节奏，每一队士兵都不需要担心得不到后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