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到毕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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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认识张先生的时候是在上海,那一天我在店里弹钢琴,他突然出现说我的钢琴弹的很好,要与我交个朋友。一个陌生人突然要与我交朋友,让我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对于他那友好的态度,我也不好说什么。他说什么,我就随声附和他什么。就这样我们聊了两个小时,我们道别后,也没有多想,无非人生过客而已,不必太放在心上。没想到第二天他又来了,就这样以后的日子里他总是经常出现,我们就成了朋友。有一次我们在一家饭馆喝酒,我问:“你有故事吗?讲讲吧,我想写故事,可以积累点素材。”他看了我一会儿说:“行,不过你写完了得让我看看。”我表示同意了。
十年前刚大学毕业的他去了老家县城的一个小学当语文老师,他没有上课的经验,每次上课班里总是乱哄哄的,每次上课说话的声音都要特别大。没几天嗓子就开始疼了,他在班里上课再也没有之前的风采了。课间一个学生跑到张先生身边说:“老师,上课你管的太松了,我们数学老师上课,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谁说话你得打。”张先生说:“打学生我做不到。”这位学生说:“你太好了,你是咱们学校对学生最好的老师,你都不吵学生,也不打学生,他们肯定上课都不怕你,所以才敢乱的。”张先生看看这位学生,笑了笑。张先生评价自己说不是一名合格的老师,班里的学生他只知道也只记得一个学生的名字。每次下课张先生总是喜欢现在楼道栏杆前看看远处的风景,有一天他欣赏着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场景,正在感叹自己的童年已经过去。突然有个学生拿着练习册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问:“老师,这个题我不太会,你能给我讲讲吗?”张先生认认真真的讲了讲,从此这位学生得到了张先生的关注。这位学生叫柳月,学习不是特别特别的好,但是字写的很漂亮,坐在班里的最后一排。张先生想选一位课代表,但是他刚到学校不就,对学生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他不知道该选谁,突然柳月毛遂自荐,于是就成了张先生的课代表。那时的张先生上课是比较青涩的,自己讲的不好了还会脸红。当张先生给我讲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一个姑娘来到他身边坐下,张先生介绍说这是他妻子。他妻子长得挺漂亮的,乌黑的长发,脸上堆满了笑容,身穿一套职业装,给人一种女社会精英的感觉,但同时又不失亲切。
张先生是个懒人,有了课代表之后,从来不批改作业,每次都是课代表坐在他的位置兴高采烈的批改作业。小学时代的学生都很天真,老师让干点活,都非常有成就感。柳月特别喜欢张先生给她布置的这个任务,所以很高效的就完成了。还不忘对老师说:“以后再批改作业也叫我哈。”张先生看着她笑了笑说:“哈”,把柳月逗乐了。张先生的老师当的舒服极了,其他老师在那昏天黑地的批改作业的时候,他在看电影,其他老师努力备课的时候,他在看电影,其他老师正在发愁怎么把学习差的学生成绩提上的时候,他在看电影,就连校长找他说事情的时候,他还在看电影。我听他说我都有点羡慕他了,老师当的真潇洒,啥心都不用操,这是哪个学校,我也去当老师去。他是舒服了,可是苦了他的课代表,作业每次都是柳月批改的,备课也都是柳月帮他抄的教案。至于课是怎么上的,也都是按照柳月的设计走的。柳月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思考明天的课应该告诉老师怎么去上,她认为自己是课代表,理应她来做。每次考试学生的成绩还都不错,所以校长找他谈事情,他也觉得没什么,将我行我素的风格发扬的淋漓尽致。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柳月的成绩不断在上升,不久后她就成了班里的第一名。因为张先生没有老师的架子,所以无论数学语文,哪里不会了都会去问他,一度弄的数学老师很尴尬,放着坐在旁边的数学老师不问,拿着数学题不厌其烦的让张先生教她。人家都那么辛苦的给张先生批改作业了,张先生也很乐意去给她讲解。渐渐的柳月和张先生的关系越来越好,就成了很好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没那么多讲究,柳月在张先生面前也变得没大没小了,见张先生办公桌上放着好多零食吃,改完作业的柳月不忘随手拿走一些自己吃,现在旁边的张先生也不说什么。其实这些零食就是买给她吃的。不一会儿,柳月沮丧着脸回来了,对张先生说:“老师,零食让同学都抢完了,我都没吃上。”张先生指了指办公桌上剩余的零食,柳月脸上乐开了花,张先生说就在这吃吧,吃完了再出去。此时的张先生不像一个老师,特别像一个知心朋友,他没有把柳月当做小孩子,他与她聊人生,聊未来,聊理想。
后来张先生晚上和朋友打游戏玩的太完了,第二天给学生上课特别犯困,他干脆连课都不上了。他站在讲台上把柳月请了上来,说:“昨天晚上玩游戏太困了,这节课让柳月给咱们上吧,我先睡会儿觉。”说着张老师走到柳月的位置坐了下来。就这样把课交给了柳月,柳月也是宇宙大爆发,她往讲台上一站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大家都知道,她比张先生严多了。
张先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在张先生耳边环绕,轻轻的将他唤醒了,张先生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看着柳月说:“下课啦?”柳月说:“下课了老师,下节课你讲吧。”张先生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第一次讲课感觉怎么样?”柳月说:“讲的不好,有点紧张。”张先生揉了揉还带着睡意的眼睛说:“第一次嘛,下节课还是你讲吧,我没吃早饭,我在你这吃点东西。”
张先生听了听柳月讲课,觉得还不错,他干脆连课都不上了。柳月就成了班里的小语文老师,张先生的工作就成了给柳月一个人上课,哪里不懂的,张先生给她讲。学生要问老师题,他总会说我在看电影呢,你去问柳月吧。张先生的潇洒引来了其他老师的羡慕嫉妒恨,其他老师也想这么做,但是那颗为教育事业的勤恳敬业的心好像不允许他们这么做。可是让其他老师奇怪的是,每次语文考试成绩都很好,特别是柳月,从之前的全班倒数十几名,到后来的全班第一名,而现在的她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很快他们就面临了人生第一次考验小升初。
柳月跑到办公室找张先生聊上哪所初中比较好,张先生想都没想,就把全市最好的初中推荐给了她,但是张先生知道以她的成绩还是有点危险,张先生又很很认真的帮她分析哪个地方还可以提高分数,最后柳月成功考上了全市最好的初中。
(2)
张先生在学校呆了那么久,他开始感觉这样的生活无聊,他最终辞去了老师的职务。他怀揣梦想来到了大城市,是呀,哪个年轻人曾经不是觉得自己前程似锦,一片光明,大有作为。
他来到了上海,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开始了他新的人生。这是他第一次来上海,看到了都市从未有过的的繁华景象,高楼大厦林立,跟电视上见到的一模一样。他决定要在这里好好奋斗,搏出一个好前程,在这里他见识了很多与他同龄的人都已经很有成绩了。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在这里是那么的渺小,身边的每个人都是传奇人物,都曾经或者正在拥有着辉煌事迹。身边的同事好多都是留学回来的,这些事对于张先生,想都不敢想,而在别人眼里这只不过是一件平常事。张先生一改在学校吊儿郎当的状态,开始了拼搏努力的模式。
没过多久,就得到了总监的重视,总监观察了张先生一段时间,觉得张先生表现不错,很知道上进。于是公司的事也经常找他聊,有一次总监在为一个方案不知道怎么才好,这时正好张先生过来汇报工作。总监就顺便提了一句,张先生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总监觉得不错,但是还有些地方不满意,就邀请张先生一起想想办法。本来张先生想按时下班呢,好像要失望了,面对领导的邀请,也不好推辞,以后还得指望领导关照呢。
他们两人在总监办公室讨论起来了方案,不知不觉张先生就投入了进去,方案终于弄好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总监关心员工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呀,还有车吗?”
张先生说:“有的。”他向公交站台走去,等了好久也不见车过来,他叫了出租车,巧的是总监的车正好经过他面前停了下来,总监说:“来上我的车吧,出租车多贵呀。”
张先生上了总监的车,车子行驶在高架路上,音乐充斥着车里的每一个地方。突然,总监说,要不咱们去喝点酒,玩一下吧。张先生坐在总监的车里明显有点拘束,他想了想,喝就喝呗,跟一个美女喝酒有什么不愿意的呢。他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好的。”总监见他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笑了,说:“你不用那么紧张,上班我是你领导,下了班,咱俩一样。”他们来到一家酒吧。他们在玩的最嗨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总监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凝固了,总监对那个人说:“你怎么来了。”
那个人说:“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我就来了。”
“干嘛呀你?”,总监有点不愉快的说。
“回去吧,都这么晚了。”,那个人顺便看了张先生一眼。
总监丝毫没有想回去的意思,总监说:“你谁呀,用得着你管吗?”
那个人说:“我是在关心你呀。”
总监没好气的说:“我用得着你关心吗,别总来烦我,我都跟你解释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咱俩不可能。”顺便用胳膊搂住了坐在旁边的张先生。那个人问:“他是谁呀?”总监说:“他是我男朋友。”张先生知道自己成了总监的挡箭牌,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领导嘛。那个人走了,总监对张先生说:“你不介意吧,我也是没办法,所以拿你挡了一下,谢谢你啊。”
总监喝的烂醉,想必是有什么心事,但是张先生又不敢去问,张先生拖着总监出了酒吧,张先生迷茫了,他不知道该去哪,他不知道总监家住在哪,带她回自己的住处吧,,又觉得自己的住处太寒酸了,去帮总监开个房间,身上钱太少了。最后他还是决定带她回了自己的住处,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奖总监拖到穿上,盖好被子,自己一个人睡在了地板上。
第二天总监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随而又看到躺在地上熟睡的张先生,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从此之后,张先生与总监的关系越来越近,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张先生对她也各外的好,什么事总是面面俱到,这让总监心中很舒服,也感觉到了温暖。渐渐的总监爱上了张先生,但是自己比张先生大八岁,自己已经三十岁出头的人了,而且是他领导,这让她陷入了烦恼之中,一方面不断与张先生频繁的交流来往,一方面又不断地遮挡她对张先生的喜欢,同时在诸多顾虑中她有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思。
她观察到张先生最近上班总是看手机,她开始想象张先生应该是谈恋爱了,在不断的给女朋友发消息。她开始干着急起来,她想自己应该采取措施了。
张先生这些天经常看手机是有原因的,前几天柳月给张先生发消息说自己遇到了一件烦心事,问张先生应该怎么做。刚上初中不久的她,被一个男生喜欢上了,但是柳月对人家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人家对柳月一往情深,不断的给柳月示好,这让柳月特别烦恼。张先生告诉柳月说:“给人家解释清楚。”
柳月按照张先生的方法去做了,但是人家还是坚持到底,最后弄得全班都知道了。柳月开始面对同学们的流言蜚语,有些同学嘲笑她,就她这样还有人喜欢,有些学生讽刺她,有人喜欢还不同意,装什么装呀。就连去餐厅吃饭,也有同学故意将自己吃剩下的饭菜倒在她的菜里,故意将端着饭菜的她撞到,她跟别人争吵过,但是事情也总是在上演。
她想张先生开始求助,最后张先生决定去柳月学校一趟。他想总监请假,总监觉得他要和女朋友约会,假她不太愿意批,但是犹豫再三,还是给了张先生假。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总监在不动声色之间套出了张先生的行程。张先生来到了柳月的学校,没多久总监就出现在了学校的门口,看着张先生进去了。总监开始联想,难道张先生有孩子了,他的孩子已经上初中了。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很对,要不然,张先生来学校干嘛。
张先生让柳月把那个男生约了出来,顺便柳月还小声的对张先生说,下手轻点,毕竟是同班同学。张先生对柳月笑了笑,张先生见到那个男孩看了很久,不说话,这让男孩的心里特别的忐忑,不知道对方什么路数,心里没底。后来张先生与那个男生聊了很久,从此那个男生再也没有打扰过柳月,柳月特别感谢张先生,在学校请张先生喝了一杯奶茶。
总监想进学校一探究竟,但是门卫怎么也不让她进去,正在她向门卫解释的时候,柳月拉着张先生的手出现在了总监的视线里,总监想是她女朋友无疑了,等走近些,她发现是个孩子,又想是他女儿无疑了,这么年龄就有孩子了。总监有些不高兴准备离开,被张先生发现了。张先生感到很惊讶的对总监说:“领导,你怎么在这,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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