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观操(2/2)
“哎哎,叫扯旗的出马,能干翻十个么。”
队中有一半人手中持着各色彩旗。然而此际,黄冲也手持一杆明黄色的龙旗挺着大屁股站在护卫队列中。
“让他们搜身,我来起庄。”
角斗时携带火铳是件足够引起广泛议论的趣事,也有人乐此不疲常常拿出来与他人逗趣。即便是当着厚颜无耻的黄百户,他们也常说。
“砰砰砰,砰砰砰。”
新换的纸靶上穿出一个一个的洞眼,皇帝接过高起潜伸开的千里眼,双手扶直,从镜中向前细看。
烟尘很快散去,皇帝略略点头。而边上李凤翔不停地擦拭着鬓角的汗水。硝烟四起时,借着旌旗的遮掩,枪靶已被手下人快速地掉包。幸好当时没人注意。
几番轮射过后,火枪手们已经列队缓缓退出。
“列炮。”
下面指挥的军校在大喊,三架火炮被陆续推入场中。
炮靶是半山腰上竖立的白旗,那一处离炮口足足有八百步的距离。几个操炮的家伙用墩布和漏斗可劲地往里填埋火药。
导火绳绑在半剖开的竹签上,小心地插入了引口。碗口大小的炮丸从炮口塞入,咕噜噜地滚到后腔。
“甲炮,点火。”
导绳被点燃,嗤嗤作响。所有人呢都屏住呼吸。
“乙炮,装弹。”
“丙炮,填药。”
寂静的空旷里,负责指挥操炮的军校继续喊出一连串的号令。黄冲有些担心地瞅着三座临时搭起的木方架子和石块垒砌的炮托。
“小心炸膛。”
声音不大,闫勇志狠狠挖了他一眼。幸亏风向是从后面往前吹。
“轰。”
经过粗略瞄准的火炮将弹丸打没了影,但依然引起了四周演练过的叫好声。
朱由检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已然没了方才的兴奋。
“快叫人停下。”曹化淳将李凤翔拉到一边,急急地吩咐。
这帮阉货和净军为讨皇上开心可谓丧心病狂,不惜耗费从关隘运回了火炮,却不知许多年前便有禁令,万岁山上不得陈设火炮,起因是怕危及皇城。
打出去的炮丸比预期要远上一倍,因为怕惊扰皇宫,太监们并没有演练。
“乙炮点火,丙炮装弹。”
阵阵的喝彩声中,内心得意洋洋的净军军校继续发出号令。李凤翔连滚带爬地从看台上下来,连连挥手叫人去制止。
由于看不到炮弹落点,朱由检正想将千里眼放下。无意间,却发现近前的龙旗下方有人下意识地在朝下蹲趴。
“轰隆,轰隆隆。”
到底让乌鸦嘴说中了,乙炮果然炸膛。
然后边上筐里剩下未填充的火药也被引爆。
火焰腾空而起,锅口大的炮管弹飞半空,下方的军校和炮手被炸成了齑粉。李凤翔震趴在地,太监头子曹化淳双膝一软,跪坐在台上。
皇帝朱由检惊得张大了嘴四下茫顾,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