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梦35章 情之痛上（2/2）

她难安地抬起头，竭力地睁大双眼，看向少年，心思却是迅速地悲痛，沉重。

「大哥哥，大哥哥他不见了……」欲言又止，却终究还是得尽皆脱口。「大哥哥他……」

「你让开。」不由分说，不待说完，棋神却是冰冷起眼神，大力地推开晓寒，一步踏出，浑身清冷地让人都只觉杀气腾腾。

「棋神，哥哥……」晓寒惊讶念起，可那般的人却再也不予停步，只走到那过道之间，也不再按着楼梯慢步，反倒是只轻巧地跳将下去，径直从人的视线底下脱离了踪影。

「哥哥……」如此，终是直叫那床上的霖儿也只一阵担忧，忙示意晓寒。「你过去看看——」

「是。」虽然知道棋神不会有事，但是既然连大哥哥都已经离开，那是否意味着……那个老头！如此思忖，平常安定的少年也都只不禁恼恨地攥紧了拳，疾步地跑了出去，只沿着楼道奔赴下去。如此，那心念着悼灵安危和去向的相思也只不安地跟上前去，独留下了霖儿一人。

「到底出什么事了……」心绪隐隐作痛，而那经历过一场梦魇侵蚀的人，此刻终究是头疼欲裂，难以忍受：那样的梦，如今的现实……如果这两者之间一定是有什么关联的话，那么悼灵，他是不是如梦里那般……

微然昂首，虽然视线依旧还停驻在这狭窄的房间之

中，可是那深邃的眼神，却似乎连带着她已然奔回了方才那一场令人惊悸难安的幻梦之中：那个地方，那深邃的黑暗之中，那个孤傲于宝座之上的人，他究竟在自己梦的最后都做了些什么？

——但可惜，却仍旧是难以忆起。而记忆，也终究还是冷酷地拭去了那一段令人从梦魇中不易挣逃的珍贵片羽。

「是谁，是谁在梦里唤醒了我？是悼灵，还是你的存在呢，青鸟……」

¤

「说！」酒栈大堂之中，棋神却是冷蹙着眉头，毫不客气就拎着那老倌的衣领恶狠狠瞪住了他。「你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又想着要叫人去帮你找那所谓的薛若澧！」

「你……」跌在地上的掌柜虽然心惊，但却终究只仓惶地张大了口，半个字都不愿吐露。

只是即便如此，那样也曾经历过这一幕的棋神又怎会不知晓这老倌的点点心思：不论过去了多少年，这般的老东西，终究还是不肯放弃！即便是连累着镇上的无辜者们都苟活至今，却还是一如既往想要找到那薛若澧，解决那些事情——可是你知道吗？就算薛若澧被那个所谓的出镜找到，又再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可只要你的女儿不愿意投降认输，那薛若澧的死，也并不能够转圜任何事情！

可是，这样的人，能够说得通吗？不能。以前不能，现在更是没有办法：一日不曾见着那些可怕的幻象消散，一日不能见着这样的小镇重新回复当日的胜景，这里的人，每一个都不会愿意放弃，只将无尽的怨恨生生压迫在这样的老人身上——明明早已被出镜灌下毒药，明明一辈子都不会再苍老，却终究还是已经白发苍苍，再不是当年的盛年之态。

「这个蠢货！」虽然暗恨不已，可棋神也只能够将那老倌放下，但只焦灼不安地朝着门外奔赴过去：悼灵，会去哪里？如果是去雾杳林寻找薛若澧，他应该可以多等待片刻时光。可既然没有，那就是说，他的目的地，很有可能是……

眼底，摇曳起一阵胆寒的清光，这般的棋神，终究不免让自己都心凉了半截：出镜，剑神宫。那样的地方，悼灵，你就自认为有把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