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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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逐渐扭曲，而破劫的身影也终于伴随着他那逐渐飞散成碎片的声音缓缓地没入黑暗的深沉之中，却是渐渐地凝成一团，凌空化成一道分明的墨色珠子，飞旋于空，直到最后待到那寒绯不禁放开了双臂，那颗珠子方才只失力地跌坠在地，陷落在一地的幽蓝血光之中！

“破劫，破劫……”长声呐喊！即便是再不情愿，可是这一次，这一次过后，她却是真的再也不曾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力量，他的声音了！“不！”棠梨终于彻底地慌了！她不知道在自己的眼前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样奇怪的事情，她只能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的渐渐消散，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破劫，破劫……”

“哈哈，哈哈，还真是主仆情深呢！”末了，就在那方神色惨痛的女子黯然地跌落跪坐在地时，她那身边坐起了半个身子的寒绯却仍旧是冷嘲着恨憎笑起，眼底极尽杀意和锋芒，竟似要将她也一并彻底地推入那黑暗之中一般！

可是，他知道，他再也不可能成功了。因为将破劫推入那股难得一见的力量之中时，他就已经消耗掉了他唯一能够制胜于破劫的法宝！所以到如今，剩下来要打败这个女人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用自己的言语去攻击她，击毁她赖以生存的偶像，只有这样，她才会一并地香消玉殒，再也不能够为非作歹！杀了她，杀死她！“你的破劫已经没了！已经没了。那么，就剩下你一个人，你还想怎么样？哼，破劫，他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看哪，现在的他都已经彻彻底底地死在了我的手上！即便是你有着蒙翼的力量那又怎么样？到最后，你还不是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索性地，你也下地狱一起去陪伴他吧！赴死吧！”

拳势迅猛，惊起一片风声呼啸！摧枯拉朽，那一道分属于十二双生神祇之中“刚强”主神的力量也只破茧而出，化龙成凤，惊起一片风声鹤唳！

“叮——”坚硬的拳头迅猛地打在那正悲戚着不曾设防的女子脸庞！然而，令人惊奇的，却是那个女子却并没有因此而被他所击飞，反倒是就在那虚空之间，那一道女子的脸庞之外只乍然地飞扬起阵阵金灿灿的花火，绚烂，夺目，声声尖锐刺耳！

“怎么会……”寒绯不禁忐忑，尽管心下杀机不曾释缓，拳头依然还只卖力地狙击在她的脸上，然而，与其说是自己不愿意收回拳势，倒不如说是因为在她的脸上却是正有着某种东西生生地黏住了自己的拳头，无论自己想进或退，却都没有办法，只能任着手臂横在虚空，只能看着拳头停顿在她的脸旁，刺激出灿烂夺目的花火，令人心惊胆颤！她，她到底又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呢……

“你刚才是说，是你杀了他？”棠梨不禁讶然，凄声，任由着他继续将那一道拳头抵在自己的脸上——她是在想破劫离去的缘由。她决然想不到寒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动的手——是他刚才那般扯住破劫的小腿的时候吗？不！没可能的！凭他，根本就不可能触碰得到破劫的灵魂的！那么，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带走了破劫？而寒绯，他到底又是在什么时候得手的呢？想不通，猜不透，只能苦苦地等待着身旁的人能够好心地给予她一个用来自我安慰的答案。

然后，她便如愿地听见了寒绯冷笑着揭示出了最后的答案：“是啊！就是我杀了他！你没看到吗？就在刚才，在我的手上，亮起了一道黑色的符咒！”寒绯却是隐隐得意地笑了起来，示意。“你知道那其中封存的力量是什么吗？呵呵，我告诉你，不是别的，就是云翔的力量！你知道吗？云翔的力量，是凌驾于他的绝对力量！即便是蒙翼，也无法抗拒属于云翔的力量！我真的替他感到幸运——刚才，你用蒙翼的力量伤了我，却被他惊人的感知力所躲过了。但是这一次，属于云翔的力量，就是他断然不可能提前感觉到的力量了！那是他这一生永远都不可能倾覆的力量！所以，所以我趁他不备，将符咒里封存的力量释放了出来，继而便借此杀死了你的破劫，是我杀了他！”

“为什么！”棠梨依旧只沉静低声地问，丝毫不曾有些许愤慨或者怨恨神色流露出来——然而，寒绯看得明白，沉静的背后就隐藏着嗜血的魔兽！这个女人，她只是在等待时机！但是，究竟会在何时，她才会给予自己最后的致命一击呢？他猜不到。但是，无疑的，自己这一次是断然不可能再逃生去了的。所以，既然如此，那就在死前好好地摧毁破劫他留存于世的杀人机器吧！

“不为什么！因为这个力量，才能够击败他，杀死他！”寒绯却只咬牙切齿，“这是我唯一的胜算！所以，即便是他说了太多，解释了太多，我都已经决意要在他靠近我的时候杀

死他了！那是我唯一的机会，那也是他最为松懈的时刻！破劫，他永远都不知道他自己有些什么样的弱点暴露人前！”

“你就这么了解他？你就打定了主意，认定他一定不会发觉那道符咒里的力量，甚至于还会好心地过来相问起你？”棠梨终于微微然侧过身看了过来。而她脸上的双眸之间也终于渐渐地散去了感伤的泪珠，一并那些炫白的光芒，只澄净地让人心叹，宛若玉质白莲。

然，与此同时的，那一道抵在她脸庞的拳头手臂也只不禁跟随着她的侧身而微微弯曲，变道，竟是有种强劲的力量直生生地拉拽着，难以挣脱！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连带着自己的手臂都不听使唤地跟着她行动？这个女人……破劫，破劫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将她培育成了这样的魔物！

可是，寒绯却终是只听见那双眸清淡的女子低声款款，继续问道：“寒绯，你要知道，破劫他是你的兄弟啊！即便是刚才我想要杀了你的时候，他都劝阻了我，不是吗？可是你呢，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却偏偏还要恩将仇报，非要将他逼死不可！”末了，她终于只再次激动地颤出了些许冰凉的泪珠儿，清晰地滴溅在了他的臂弯上，让人颇为心颤，而哀绝。

然，即便如此，寒绯却仍旧是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斥道：“恩将仇报？什么才叫做恩将仇报？啊！你问问他，什么叫做恩将仇报！当初，是他答应过我会让蒙翼和云翔的灵魂好生转世，绝对不会伤及他们的。但是现在呢？现在他居然胆敢将蒙翼的力量据为己有！你说，我能不替云翔杀了他这个伪君子吗！”

“我不知道那些往事究竟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的身上存留着属于蒙翼的力量，那么你的那道符咒呢？不同样是蕴藏着属于云翔的力量么！”棠梨却是反语，尖锐地抵住了他的心口，不容置疑。

然后，寒绯却似有些窘迫地仓促一笑，叹息：“是啊！如果当初，不是云翔不信他，那她也断不会给我那样一道符咒了。可是，我隐居避世于此，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会用到这样的符咒！甚至，就在刚才，在我重伤的时候，如果破劫他没有来到的身边，让我不能逮到那个机会，那么这一道符咒就很有可能会被我用来治疗因为蒙翼的力量而造成的不可愈合的伤口了。”

“所以——”棠梨不禁苦笑，稍显无奈之意。“这一幕，其实应该算是破劫在咎由自取了，是吗？呵呵——”还不待寒绯接过话茬，她却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扯开寒绯的臂膀扔在了一旁，继而却是款款起身，回头，低声。“我原本还以为你们十二双生神祇都是一些正大光明的人物。但是我没想到，在你们的心里，始终都有一些污浊而黑暗的地方。”她斜着头，眼角的余光暗暗地投射过来，却是只不禁叫人心下一颤，只听她一声冷笑道，“所以，不只是你杀死了破劫。应该说，是从一开始，那个小肚鸡肠的云翔就打算让你有朝一日来杀了他，对吗？你们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破劫，那你们为什么又非要让他去答应你们完成那些事情呢！”

“云翔她不是这种人！”寒绯却是反对地扬起手臂。然而，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觉，那一道刚才击中过她脸颊的右臂此刻却竟然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的！甚至，无论自己如何用力却根本抬都抬不起来！然，也正在他只这般兀自惊讶之际，那身前二尺开外的女子却是兀地自嘲一般地笑了起来，一边叹息着，一边却是微微然俯身拾起了那一枚黑色黯然无光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