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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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只伴随着他的厉声责问而翻涌起来无尽的往事云海。然，落在他印象里的那一只受伤而尽显羸弱姿态的小蝴蝶所化身而成的一方天女青灵，她却真的就从来都不曾在破劫的面前表现出过那般怨憎和仇恨之心！但，若不是她，若不是可以近身于破劫的她刺杀了他，那么又是谁，还有谁，还有哪个人能够轻而易举地接近破劫，甚至于杀死他呢？与破劫相对立的清音也早就已经过世，那么，会是谁……难道，竟会是清音的转世之身？

然，还不待得他心下有所答案，却只见着那身前的青衣女子只讽刺一笑，戾气飞扬：“你现在想知道了么！那你们以前为什么不想着要去关心他！好好的十二双生神祇，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一对神祇率先避世，所以才会让其他人也都跟着死的死，散灭的散灭！那个时候，你们可曾想过，就因为你们的自私避世，所以才会让他一个人在孤寂的世界里沉沦腐朽！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纷纷避世，他有必要去承担起那些个责任，直到将自己逼上死路吗！可恶！”

“回答我！你回答我！究竟是谁，杀了他！”眼见着棠梨不予正面回答，暴躁的寒绯也终于克制不住起来！任凭着心海之间翻涌起来的憎恨浪潮漫过了唯一的心堤，到最后，那一具掌控着“刚强”力量的主神寒绯身体之间终是只不禁凝上了一层清晰而灼热的红色气流，似血雾萦绕，竟是恨憎十足，显有入魔之征兆！

然而，与此同时的，他的速度却是也只变得更加迅捷起来！寒绯但只轻快一步上前，还不待得那眼前女子相作设防，他便又只一把恨恨地扼住了她的灵魂之喉，竟似要将她撕成粉碎一般地只厉声怒吼斥起：“回答我！是谁，是谁能够杀死他，说啊，贱人——”

可是尽管如此，令人惊奇的却是在寒绯手底下那道泛起着青蓝耀眼光芒的女子冷清面上却竟是半点畏惧神色都不曾叫人见得的。甚至，即便是那些飞腾而出的纤细光束尽皆失落目标不曾伤得寒绯半分，然而此刻，就在她的唇角之间反倒是凝起了一阵叫人琢磨不透的冷然笑意，阴寒而颤人心扉——

“你这可算是在生气了么？寒绯。”眼底的妖邪和妩媚已经完全作别了往昔记忆里那个恬静的婢女青灵，而如今的，却倒仿佛只是一个前来挑衅杀戮的魔女一般！如果破劫不是为你所杀，那我怎么能够相信如今搁在你身上的变化？你的眼睛，你的灵魂，你根本就不怕我如今这般恶狠狠地掐住你的灵魂咽喉！那么，现今的你，是被破劫培养成了这样的一个邪魔，还是说，你本来就一直都是那般想的……

不曾心绪完结，便只听得那眼前妖媚灵体继续冷笑：“寒绯——曾经的你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抛弃所有的兄弟们前来此处避世，如今，就为了一个死去多年的破劫，就为了一个你杀了我都不可能复活的破劫，你就恨不得杀了我吗？”

厉声，恨恨，却也分明如剑一般抵在了他的心口，叫人不禁彷徨泄劲松手：是啊！破劫已经死去了。如今，无论自己再想着要怎么办，都是绝无可能将他重新复活过来的。可是，可是！如今害死他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这个做兄弟的又怎么可以……

“呀啊——”突然！正在那寒绯有所镇定思绪之际，那一道尚且还只在自己手心束缚范围之内的女姬的灵魂身间却竟是突然便爆发出来一道炫目的光晕，朝着那不曾设防的男人突袭而去，竟是将他差点掀翻在地，隐隐是有得手之意！

“这不是……”一声惊叹，一时受制的寒绯也只得踉跄后退三步，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子，却是只听着那面前的棠梨只一声冷哼，幽蓝的眸子里却竟然炫动出了些许青碧的光芒，更是叫人不禁胆颤心惊：那分明就是破劫的力量，那分明就是破劫所独有的力量！但是，那样的力量，光凭她一个女婢又怎么可能夺取！那么，破劫他……

“老实告诉你吧！”心下正在错愕之际，寒绯却只听棠梨傲然冷语说起，眼底直有一种要彻底杀死自己的光芒！“破劫的死，虽然与你们这些避世的神祇没有太过直接的关系，但是，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他也根本就不需要纡尊降贵去成为那凌霄小儿的麒麟尊者！若非如此，他也绝对不会去占卜青鸟的命运，那就更加不会因此而死了！”

“青鸟？”寒绯不免狐疑。“那是谁？”

“怎么？你竟不知？”棠梨也只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便只恍然大悟地嗤笑了一声。“也是呢！你们这些个人从来都只会待在这种鬼地方，哪儿都不去，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个人的可怕了。不过，寒绯——”她郑重地看了他一下，却是只一记瞬影便闪在了他的身后，青蓝的灵魂手心之中只扬起一把冷清的

寒光短匕坚实地抵在了他的后心。“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要不然，不单你，就连你的羽衣，也都会死在这里！”

“你说什么！”寒绯却是一惊，正想着回过头去看她一眼，却只听着那身边的虚空之间愣是乍起一道道凌厉的风声，肆意地割裂上来，沿着他伸展开去的坚实臂膀生生地刺透进去，猝不及防地带着一股分明的幽蓝之血奔驰而出，引得那丝毫不曾预料到如此一幕的主神却竟是叫苦不迭，只悲怆失色地惨叫一声，却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身后那女子的束缚！

“怎么回事？”他的心却是猛地一颤。自己明明身为“刚强”力量的主神，是无论什么样的力量都不可能刺伤自己的！但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柔软而又轻如发丝自由飞旋的光束却竟然能够刺穿自己的身体？！

寒绯不敢相信。他只能一边咬紧牙关忍着身体里的剧痛，一边却是大惊失色地看着身前的地方那一滩刚刚飞溅出来的幽蓝血液一并自己的手臂坚硬的肌肉线条之间缓缓下滑的血珠：那就是他身体里的血。那就是掺杂着“刚强”绝对防御力量的鲜血啊！但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她真的……

不由得，寒绯的心却是慌然间便皱成了一团。他不敢想象：如果破劫是她所杀死的，那么也难怪如今的她也能够伤到自己了，甚至于，她还能够借由那些如发丝一般单薄的东西捆缚住自己，让自己却是半点法子都奈何不得的！但是，但是，她真的，可以么？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怎么？你是在害怕了？”棠梨却是冷笑。“寒绯，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神祇。我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把你的瑰宝交给我，那就可以了。我不会伤害你，更加不会伤害你的羽衣的——相信我！现在，就有人在跟她动手了！”

“你说什么！你——”寒绯怒不可遏。但是，如此大喝一声之后，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得暗暗地低下气息，放弃挣扎，似在开口求饶：“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我给了你，你确定你，还有你的人不会去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