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得屋门响动（2/2）

五叔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立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皇上书生气太重，今次不过初破敌军，后面还有整整二十几万贼寇正在赶来，两日后便可抵达洛阳。

取得了小小的胜利，便如此大肆庆贺，自以为天下无敌，这真让我有些担心啊！”听出他话中有话，我沉默着没有言语。五叔兀自似乎在自言自语地说道：“此次斩获胡骑一万五千余人。

而我军也伤亡了近五千，其中四千余是你的控鹤军士。看来就算如此大胜，敌军人数上依然占有绝对优势。

等石贼大军到达，这般消耗下去对我方是非常不利的。现在破胡骑、鼓士气的事已经完成了，那么下回，无论如何我军都只能凭城而守，没有绝佳时机，是万不可再次主动出击了。”

我点点头，五叔说得不错。此次胜利，多少有敌人轻敌和不知己知彼的缘故。下次再用长枪方阵对付契丹骑兵，敌人必定会改变攻击战术，那么就未必象今次一般容易被击破了。

而且石敬瑭的河东军多为步军，这个长枪方阵应该不会适合用来攻击敌人步军攻击的。“可适才你未到时，皇上居然一定要我等石贼军队到达后主动出击。真是荒唐啊。

我不过提出了些反驳意见，便唉！年轻的书生被暂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想着已经能够横刀立马，天下独尊了。”

五叔说到这里，转过头来盯了我一眼“乱世中有如此的君主，是会带来灭国之乱的。现在似乎更需要一个沉稳而果决的主子，那才是国之大幸。”

五叔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炯炯地盯着我。躲开他近乎逼视的目光，我低下头，躲闪其词道：“侄儿不过一届武夫，对国家治理之道懂得不多。”“国家？国家不过是个更大的家。”

五叔哼了一声“正如王府你和浩翊的嗣位之争一般，浩翊不成，这家主之位便由你来坐！正如此时我”

“皇上现在毕竟年轻！”打断了他下面的话，我紧着说道：“五叔你正该统帅群臣，好好辅佐，想来他日皇上必定能成为旷世英主。”

“唉！统帅群臣，哼，我倒是有周公之义，可人家却未必将你当成今世的霍光啊。”五叔轻声哼了一句“好了，我有些倦了。想一个人呆一会。”

正欲离开，听得他又说道：“现下暂时没有什么军情，我在这边候着就够了，你抽空回府看看老祖宗，她近来见不到你，念道得紧呢。”

回到已是几乎人去楼空的王家府邸，见瑟瑟的秋风中，四处飘零的落叶，以及遍地家人慌乱撤离时丢弃的物事，和往日熙熙攘攘的情景相比，真似一幅衰落残破的景象。

暗暗叹了口气，径直来到祖母居住的别院，见这里似乎倒是整个王府唯一还整洁的地方，想来大伯离开时专门交代布置好了。

走进正厅，给祖母请过安，便将丁灵可能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她。原以为她会嫌怨丁灵的辈分和年龄。

但没想到祖母闻听后，却立时喜上眉梢：“哈哈，你个混小子，可比你父亲年轻时荒唐多了，连自己的师叔都敢欺负，呵呵，我这老婆子就要成太祖母了。”

但突然见她神色顿时一黯，叹了口气，用带着些埋怨的语气接着说道：“你这孩子，当初怎得不一起将她也送出洛阳？现在乱兵在外，四门紧闭，恐再无出城机会了。”

“老祖宗，”我忙解释道“此事孙儿也是刚刚得知，当初孙儿力劝灵姐离城，但她舍弃不得孙儿，便”

“唉！真没想到这灵丫头还是如此痴情、娴德，她既怀了王家的骨肉，又对你这般情深，今后孙儿你可不许辜负了灵丫头的这片痴情啊，你这就去，将她，嗯，还有那个阿奴都一并接过来吧。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祖母感叹道：“你时下军务缠身，我老婆子这里没什么好操心的了，还是赶快去看望下那灵丫头的才是！”辞别祖母，叮嘱剩下的奴仆好生伺候，便匆匆离府而去。

正欲去阿奴的小屋，却突然想到英儿可能还滞留在洛阳。她小小年纪，便置身兵荒马乱之中，不知现在的情况如何。

想到这里，忙转身先向翔闰客栈方向奔去。不一时，来到客栈楼下，轻车熟路地提内息窜到英儿住的房间窗前。见房内一片漆黑，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听得屋门响动，一点烛光亮了起来。

那烛光在屋中移动了片刻，朦胧间停在了屋子中央，但听得一阵娇柔动人的少女话音：“愿观音菩萨在天保佑，保佑英儿和爹爹此次避祸免凶，能够平安回到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