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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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日光正好。微微的春风拂过，新抽的柳条随之摇曳生姿，飘摇着春日独有的生气。

流风镇的市集正是热闹之时，大大小小的商贩聚集其间。纷扰的叫卖声中，一华衣公子伫立在一处玉器摊前，把玩着掌中的玉佩。只见他黑曜石般的眸中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亮，竟似比这春日更耀人。

“小小，好不好看？”纪莫依摇晃着玉佩往身上比划，一袭红衣更衬得他肌肤如玉晶莹，指上绕着细长红线，吊着玉佩荡来荡去，煞是可爱。

“好看，大少爷人长得好看，用什么都好看。”没啥诚意的重复着早就背诵过无数次的话，小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人人都知道纪府两个少爷是标准的纨绔子弟。

大少爷纪莫依有着一张天人似的容颜，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纪大少爷无所不用其极的装扮自己。

什么珊瑚珠，琉璃玉，翡翠玛瑙黄金锦，只要可以将他装扮得更美丽，他是看也不看的一掷千金。而纪二少爷纪莫离嗜武成痴，无论听说哪里出现了武林密笈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无论是缠，是求，还是拿银子砸，他都一定要将密笈到手方才罢休。日积月累下来，纪老爷子为了这两位少爷花费的钱财没有金山也有银山了。人人都等着看，哪天纪家的钱财花光了，两位少爷会沦落到何种地步。

不过好在纪老爷赚钱的功夫是一流的，在众人惦着脚尖伸长脖子的等待中仍旧源源不绝的挣进大把的银子供两位少爷挥霍。

不过说是这么说啦，依他小小看来，大少爷可比二少爷好得多。起码他小小就没有因为主子和人结仇而走到路在被人群殴，也没有因为主子经常失去行踪而到处乱找，到最后主子是找回来了，自己却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大少爷只是喜欢装扮罢了，虽然这个装扮的代价实在令人难以恭维，但是装扮过后的大少爷实在是让人赏心悦目，连同是男人的他有时候还会看傻眼，更别说府里那些丫鬟了。

前院的小春就让他帮忙带大少爷去前院多逛几圈，那几声娇娇的“小小哥”叫得他浑身酥酥的，指不定借着大少爷的机会他和小春这一来二去年底就能娶上媳妇儿了。

“小小，你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古怪。”纪莫依眉尖微蹙，摇晃着玉佩的手指停了下来。他选这个小小做跟班就是看上他那清秀的脸和娇小的身材。试想，红花总需绿叶衬，站在他纪莫依身旁的人至少也要是中人之姿，不然怎么映衬他绝世的容颜。

而这个小小，是他在挑遍家中一百零八名家扑找出的容貌最胜之人。虽然差是差他一大截，但是至少也上得了台面，加上他嘴甜人也勤快，带在身边也是不错。

但是看他现在──一脸怪笑，将本来清秀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这个样子怎么配得上他的美丽？“没，没什么。”

察觉到纪莫依语中的不悦，小小连忙收起脑中的遐思，摆上一脸讨好的笑容：“是少爷太好看了，小的一时看呆了。”

“是吗？”撩了撩肩上的发丝，嗯，他的头发果然顺滑乌亮，配上他绝世的容颜，也怪不得小小会看呆了。纪莫依心情大好，也就不与小小计较。

“罢了，即是本少爷绝尘之姿惹的祸也就暂不与你计较。”“谢少爷。”“但是不准再露出那种怪笑了！”

“是！”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纪莫依仍是拎起玉佩，看了看也是和自己相配，向一旁的小贩问道：“这个玉佩怎么卖？”

“公子好眼光，这块玉佩是用上等的天山温玉。不但冬暖夏凉可以避邪祛凶，更是”小贩正准备滔滔不绝的介绍玉佩的好处，纪莫依一挥手，示意小小上前。

“不用说了，多少钱？小小掏钱！”“是是是，三十两银子，公子爷。”从小小手中接过热腾腾的银票，小贩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早听说纪家大少爷花钱如流水，没想到今天这天大的好运落到他头上了，看看这银票，都够他全家吃上一个月的了。“少爷，这玉”“这玉怎么了？配我身上很好看么？”“没、没什么。”

小小迟疑一下，终是没有说话。大少爷买东西从不考虑价钱，想要什么也是付了账就走，从来没考虑过是不是物有所值。

看刚才那个玉佩也不是什么奇珍，哪值得了三十两银子？但少爷眼也不眨的拿了玉佩就走，他做奴才的还能说什么。这个小小今天怎么怪怪的？纪莫依有些纳闷，但随即就抛之脑后，兴奋的留连在各种摊贩前。

“你看这个怎么样？”猛地看见一片雕凿得精致的玉珏，纪莫依兴奋的扑过去，拿起来就往身上比，不想一转身就碰上一面坚硬的墙，过猛的冲力让纪莫依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

“哎呀我的玉珏！”没有理会摔疼了的屁股，纪莫依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玉珏有没有摔坏。开玩笑，他美丽的姿态就算是摔倒也是优雅惑人的，但是玉珏摔坏了陪衬他美丽的东西可就少了一样。

发现掌中的玉珏断成了两半，纪莫依心痛的抚着断裂的残缺。“碎了”“小兄弟，你没事吧？”伴随着关切地询问，一双大手伸了到纪莫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