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失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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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但那也是放松，让他欣慰。

唐华当然不会察觉到，他的识海正在一次次缓慢的变大，被撑的变大，当然那识海之中所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这种变大仍然不可能承受，只不过是一点点的缓解罢了。

……

“啊啊啊啊……”

天歌忽然听见唐华的叫声，这种叫声不像是因为完全的痛苦，更像算是因为烦恼。唐华的一切努力，她都看在眼里。这不知多长的时间，让她的头发都长了一半，因为嫌难看都给清理掉了，但是唐华没时间来清理，所以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头发又长又脏乱蓬蓬的疯子。

天歌也开过口说让唐华把信息分享出来，一个人的大脑有限，两个人差不多就够用了，何况她还修过一门无上神通，自身的识海面积是旁人的四倍大，他不知道唐华的识海早就被那无尽无穷的折磨，弄得远远比她要大得多了。

她开口是开口了，但唐华却不搭理，一味走自己的，她也意识到唐华处在一种十分紧张，精神凝结的痛苦和状态之中，不知道为什么，这让她的心微微有点疼痛起来。

尤其是这声叫声，天歌知道唐华可能再也忍受不了那种痛苦，那些东西会像洪水决堤一样淹没唐华的灵识，让那具身体变成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

她的心脏，也跟着骤然猛缩起来。

“啊啊啊啊……”

唐华再次大叫，他忽然跪了下来，双手狠狠抱着自己的头，还在不停的颤抖，天歌几乎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却没有办法缓解，分担，那一分分痛苦，好像也真实地落在他的脑海中一般。

一直用来照明的法力的光焰，一阵剧烈的波动之后猛烈的溃散在那大声的喧哗之中，叫声回荡起伏，从墙壁上反弹回来，好像有千万的厉鬼跟风而唱，凄厉到无法形容的境地。

天歌的惶然，唐华的痛苦，还有那来自黑暗深处的浩大的无穷的绝望揉杂在那混灭的光影之中，整个天地的影子向无助的两人倾斜而来，要彻底地将他们压倒，压进恐惧的阿鼻地狱，承受万劫的痛。

唐华的叫声，一次又一次响起，无数次的痛叫，都被回音延长，现在那一声声，都像是厉鬼一声声的惨号，摄人心魂，叫人生死不能！

但，有另一种声音，却忽然从这无尽喧嚣之间，清晰响起，带着威严与希望，卓尔不群，像是黑夜之中的群星，忽然都绽放出太阳一般的光芒！

“吾将，与黑暗同行于光明之中，吾将，倾尽十生轮回，铸就吾之信仰；吾将受尽磨难，曲折而行，以吾无上之心，破近迷惘！”

那言语不是光芒，却比光芒更加辉煌，照进唐华完全混乱的心海之中，一切的混沌，突然抖动，安静下来，却又骤然转变，黑白有了界限，两种颜色，无比的鲜明，纠结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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