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她实在很难详细描绘当年被殴打的实况,现在说来仅能轻描淡写,不再像当年般惊心动魄令人断肠。这样子并不能让她在诉讼过程有所斩获,何况她夫家那边已经获知她有意循法律途径离婚的诉求。

对这方面他们相当排挤,四处散布她外遇红杏出墙的谣言,让她颜面尽失,难以立足。从律师事务所返家,夜色已经昏暗,她悻悻然的瘫坐床上。他见她意兴阑珊闷闷不乐,走到她身旁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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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温柔的帮她按摩着肩膀。

“没关系!别急在一时,律师1定会有办法打赢这场诉讼的。”她显得沮丧,握住肩膀上的手背“律师说,我没有办法提出有利的证词,在说之前他打我也不曾验过伤,现在说这些都是我的片面之词,他可以为我外遇而来反驳我,然后说我想离婚才加罪于他。”

“法官会明察秋毫,杀人犯本性都是暴戾,他也已经被囚禁十几年了,你们这些年来根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法官会在人情考量下同情你,别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只要有毅力,没有冲不破的难关”

“就是因为已经十多年了,现在的症结就在于,为何我在他入狱的前五年不提出离婚,现在却提出,他都快假释出狱了──”他蹲下身子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温柔地搂抱她的腰际“不急,慢慢来,一定有转圜余地。”

她忽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满脸怅然“都快没工作了,还不急慢慢来,难道要等到没饭吃才觉悟吗。”

“事情没那么严重别想太多,工作多的是,只是要做不做。”他镇定的很,不像她谈起可能遭开除就愁容满面,他相信有手有脚只要肯做绝对饿不死。

“难道你要去做警卫,还是我去小吃部陪酒?”这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状况,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百大企业里的一厂之长,沦为警卫未免大材小用。

虽然周文弘目前地位难保还是温柔的安慰她,将她拉到怀边坐在膝上搂着她“我去做警卫当作退休养老也好,只是你也没必要去小吃部陪酒,不做业务还有很多工作可找,譬如”

“譬如什么?那我去餐厅端盘子好了──”她断然截断他的话,娇嗔的翘起朱唇、不服气“没学历、没资历还能做什么,高中都没毕业就给黄文雄硬生生的啃大肚子,在家相夫教子,什么也不会。”

周文弘噗嗤笑出声,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甜蜜的说:“端盘子也不错啊!可以当作健身。”“吼──”觉得好像被取笑,握起玉拳猛搥着他沉稳的肩膀。“随便说说你还当真。”

“呵呵呵──”他朗声笑开,环抱着她,亲了亲生气噘得老高的红焰性感朱唇“我会养你的,别担心这么多,我还有一点存款,或许我们也可以做点小生意,不一定得找工作。”他这么说她突然安心多了。

“文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拢了拢她脖子上的发丝,吻着带着香味的颈项,沉醉的说“还用问──当然是因为爱你──”

“我也爱你──”她欢喜的紧紧环抱住他,靠着他的肩头往他怀里撒娇。遇见周文弘的现在,她突然变得很幸福!这辈子除了他,她实在想不起来有谁对她好过。

父母在她被强暴怀孕后就放弃她了,兄弟姐妹私底下看不起她有个杀人犯丈夫,和她形同陌路。朋友?屈指可数!

被强暴的阴影,使她一直避着人群,离群索居,若是工作需要,那么她会带上那张伪装的假面具面对他们,那不是真实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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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离婚诉讼她被折腾的心力交瘁,最终的结果仍差强人意,对方却先发制人寄给法官一纸自白书,文中言之凿凿声称,她外遇因而想终止这段婚姻关系,使得法官对她不尽妇道的作为感到嘘唏,不认为值得同情与苟同,因而判决她败诉。

这样的结果似乎将她狠狠地打入冷宫,幸福的脚步终究只能在门槛徘徊,不得其门而入。持续的失意落寞使得周遭围绕团团阴霾。

原本应该是阖家团圆的春节,她却孤伶伶的瑟缩在客厅的沙发里,双眼呆滞神情漠然,红肿的眼眶刚被泪水浸润过,蓬乱的发丝覆盖住半张哀怨的愁容,显得憔悴苍白,忿忿不平的情绪压在胸口再多的泪水都无法洗涤。

周文弘自除夕返乡至今已是第三天,这三天来她终日以泪洗面,想到他的另一段感情不禁又悲从中来。

他依然无法斩断和另位女友的情丝,无可厚非的,他们已有十多年的感情基础,她仓皇的闯入为自己和对方都带来无限的怅然。情字这路并不能三人行,唯有一人退出才有圆满的机会,但,那人该是谁?!

许多时候她都认为退出的应该是自己,没有所谓后来居上的理由,成全或许一切又会回溯到简单的关系,但是,说分手并不容易,纠结的心痛总是隐隐的在心中发作,不自主的泪总会在离别的念头泛起时酸涩的涌现。现在她的内心交战。

一直以来他总承诺会尽速解决,他是选择她的,可是这个重要的节日他却远在家乡,与住在老家的另位女友共渡,独留她孤单的品尝相思的苦楚,教她如何不忧伤!

他曾深情款款的告诉她,让她充满幸福的期待“认识你之后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真爱,我不想因为眼前的阻碍而放弃,我们一起冲破眼前的难关,只要你离了婚,我安排好她的事,我们就结婚,我不会再让你承受任何痛苦折磨和流言的刺伤,你要相信我。”

他的话还留在耳中回荡。在一开始她是信任他的,对未来也抱持乐观的态度,但在他的敷衍藉口下接连的失望,她已经快感到绝望。

所以很多次她都义愤填膺的告诉他:“你说她帮你照顾父母不能恩断义绝,你不能做个无情无义的人,那你打算怎么办,不如我们分手你去跟她双宿双飞,不要再脚踏两条船了,这种关系让我感到龌龊。”